【山脚下·村子·井边·两日后·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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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四正在贴符。
这次确实贴正了。四角按得平平的。
沈霜辞蹲在鸡棚后面。六条尾巴压着。手里拎着一只鸡。
公鸡。芦花。体型跟上次那只差不多。
她把鸡往鸡棚里一放。跟那群鸡混在一起。
然后退出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姜晚吟靠在篱笆外面。嗑着瓜子。
"你捏的?"
"嗯。"
"像吗?"
"远看像。"
姜晚吟探头看了一眼鸡棚里。
那只泥鸡站在角落。灰扑扑的。跟真鸡站一起。确实不太对劲。
脖子太直。尾巴翘得太刻意。一只脚比另一只长半寸。
"……它不会叫。"
"又不用它叫。放回去就行。"
"村民来喂的时候发现它不吃食——"
"那就说它成仙了。辟谷。"
"你跟赵老四说辟谷?"
"他信。"
姜晚吟嗑了一颗瓜子。
"银白狐狸。借鸡还泥。千古奇闻。"
"……我又不是不还。"
"你拿泥捏的。"
"灵力灌进去了。不会散。"
"泥灌灵力。那叫陶俑。"
"陶俑不会辟谷。"
"泥鸡也不会。"
"……差不多。"
沈霜辞蹲在篱笆外面。看着鸡棚里那只泥鸡。六条尾巴慢慢展开。
泥鸡混在真鸡中间。一只母鸡走过来。啄了一下泥鸡的脚。
没反应。
母鸡又啄了一下。泥掉了一小块。
"……完了。"
"什么完了?"
"掉皮了。"
"那赶紧走。"
沈霜辞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走吧。"
"不看了?"
"再看就露馅了。"
姜晚吟嗑完最后一颗瓜子。跟上她。
走出十几步。身后传来赵老四的声音。
"……霜辞姑娘?"
沈霜辞脚步一顿。
"……道长早。"
赵老四从井边走过来。歪冠。桃木剑。手里捧着那本《八段锦简易版》。
"姑娘。那只鸡——"
"哪只?"
"就是姑娘两日前借的那只——贫道方才去鸡棚看。多了只芦花公鸡——"
"嗯。还了。"
"还了……那只?"
"对。那只。"
赵老四沉默了一下。
"……姑娘。贫道方才喂鸡。那鸡不吃米。"
"辟谷。"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