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前山·洞府·第六十五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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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是被苏江踹醒的。
不是轻轻踢。是一脚。黑靴子踩在她腰窝上。
"起来。"
"……干嘛——"
"后山没人了。"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抖了一下。睁开眼。
姜晚吟已经坐起来了。赤红九尾收着。瓜子碟空着。
苏未眠的箫横在膝上。没吹。表情少见地绷着。
"什么没人了?"
"清霄宗。"
苏江的黑九尾全展开了。赤金竖瞳里没有笑意。
"后山。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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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后山·同日·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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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站在后山入口。
灵泉分界线往西。以前清霄宗搭的棚子还在。木架还在。藏经阁分阁的门开着。里面空的。
三百多号人。一夜之间。全没了。
"……跑得挺干净。"
姜晚吟踢了一脚地上的竹篓。空的。连灵果核都没剩。
苏未眠的灵识扫过整片后山。
"没打斗痕迹。东西收拾了。是主动撤的。"
"什么时候走的?"
"昨晚。或者今早寅时前后。"
苏江的黑尾巴尖碰了一下地面。泥土里残留着灵力波动。很杂。很多人的。
"三百多人。同时撤。没惊动前山。"
她抬头看沈霜辞。
"你睡得挺死。"
沈霜辞的耳朵压平了。
"……我最近累。"
"不是累。是放心了。"
苏江的赤金竖瞳扫过前山方向。
"你以为他们翻不出浪。所以没设警戒。他们就趁你放松的时候跑了。"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慢慢收拢。银白暗红在晨光里暗了一度。
"跑就跑了。后山本来就是给他们的。爱走不走。"
"问题不在这儿。"
苏未眠的箫尖点了一下地面。
"清霄宗是正道九脉里最后一个还有建制留在黑山周边的。他们撤了。说明——"
"有人叫他们回去。"
苏江的黑尾巴甩了一下。
"正道虽然灭了。但散落各处的残党还在。有人重新聚了。"
沈霜辞的手指攥紧了。
"谁?"
"不知道。但能一声令下让三百多人连夜撤走——"
苏未眠的箫横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