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宾利和两辆保时捷停在店门口。
看似有些扎眼,实则在这里却并不算突出。
几人走进后,贺铮熟稔地带着他们去了维港包厢,里头已经点好了菜式,连功夫茶都已经泡好了。
“想哥,柏姐,您们坐这儿。”
郑瑛子热情招呼着他们落座,旁边的贺铮已经熟稔地斟酒倒茶起来。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连带着陆小柏都忍不住笑出了声:“瑛子,没想到你把小贺调教得真不错,是个会来事儿的助理。”
“就他这双商,哪需要我调教。”
郑瑛子放轻松下来后,神经也不似方才那么紧绷,这才拉开了话茬顺势给姚璘介绍着:“姚老师可能还不熟悉吧,我来介绍一下。”
她指了指贺铮:“贺铮,目前是我助理,其实算我弟弟。公司目前只有曼乔知道,他小时候跟我住过一段时间。”
郑瑛子说得轻松,跟一件寻常的往事没有两样。
陆小柏却都听了进去,毕竟这对他来说是故事的另一个视角:“原来如此,那你讲讲小时候的小贺呗。”
“小铮小时候话少还打架,但是他学习好,还会吹骨笛,还会唱歌。”
郑瑛子掏出手机,翻了半天的相册找到了八年前的一张照片给他们看。
照片上,贺铮穿着校服,留着碎发刘海,俊秀的五官轮廓分明,手里捧着一束满天星,旁边站着个比他矮了一个头的郑瑛子。
“这个是小铮高三拍毕业照那天拍的。他当时非要让我去学校,我那会儿又忙着盘档口,还要做服装,挤出来的时间赶着去买花。”
郑瑛子轻描淡写地说着。
“结果花店只有满天星了,所以我只能买了一束满天星送过去。后来我到的时候,他在台上唱了Beyond当年唱的那首《不再犹豫》。”
“没想到小贺当年就这么帅呢。”姚璘看着照片跟着搭了一声,“后来呢?”
“后来,他考上了南大。一周才回家一次,有时候学校忙一个月才见到一回。”郑瑛子回忆着,眼睛里都带着从前的光芒。
“他从小就擅长挣钱,那年我要盘十九行那个大点的档口,我手里加在一起才十万块钱,又要压货又要房租根本不够。结果他竟然给了我一张卡……”
“这么论起来,艾贞尼能有今天,小铮也算原始股东。”
席间众人都听得入迷,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过往,就这么被她轻描淡写地带了出来。
“所以很多人都好奇我和小铮的关系,其实也不怕告诉大家,我们俩就是共生的。”
最后一道菜上齐的时候,郑瑛子才收了话茬,眼底都有些湿润:“我们总在彼此最难的时候,互相拉了对方一把。”
“我八卦一下。”李想给她递了一张纸巾过去:“所以,你俩是真的吗?”
“咳咳!”
旁边的孟栀忍不住干咳了一声。唐曼乔也目光乱转,分明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陆小柏和姚璘对视一眼,暗自吐槽李想是真勇,专挑不好说的来问。
圆桌上摆着丰富的菜式,有鱼生、北极贝、花胶,还有白斩鸡、陈皮鸭、卤鹅,所有叫得上名或者叫不上名的粤菜名品都被端上了桌。
可这一桌人眼里却看不到菜式,目光都停在了郑瑛子和贺铮的身上。
那架势,分明就是要怼着他们给一个答复。
郑瑛子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想哥,你放过我吧。”
语气中透着点无奈,又有些求饶的意味。
一道道目光果然从郑瑛子的身上挪开,转到了贺铮的身上,还是陆小柏先开了口:“小贺,你说呢?”
“嗯,我想想。”贺铮偷瞄了一眼郑瑛子,沉思了一阵才斟酌地开口:“双向救赎,和我在单向追求的关系。”
李想:“……”
姚璘:“……”
陆小柏:“……”
三脸问号,六只眼睛里全都写满了不可置信。
贺铮有些无奈地摊手,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柏姐,你也放过我吧,我已经很努力了,可是姐姐……她嫌我年纪小。”
“二十七了吧,不小了。”
姚璘混熟后褪去了原有的冷硬,张嘴就来:“我当初跟你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三岁了。”
对于这种职场婚恋话题,往往是她这类中年少妇最爱的话题。
“小贺,你是不是没拿出诚意,所以得不到人家郑总的芳心。”
“拿了。”贺铮耐着性子解释着:“但没用,姐姐眼里只有事业。”
“是那个吗?”
姚璘的目光停在郑瑛子手腕上的翡翠镯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