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回和沈玄清在前方作为迎战主力,云倾在后方适时毙掉那些背后偷袭之人,三人杀得好不痛快。
太子悠然自得地坐在一旁观战,虽然三人攻势很猛,但是他来江南所带亲兵不计其数,慢慢熬也能熬死他们。
终于,让他看见了三人显露出体力不支之态,林回和沈玄清衣服上血迹遍布,出招之间速度明显减弱,云倾手臂也开始渐渐垂落。
“放弃吧,本宫还有一百亲兵,你们杀得过来吗?不如早早过来磕头,本宫还会考虑留你们全尸。”太子边说边拿起身旁的茶杯。
却不想下一秒那茶杯如烟花般炸裂开来,碎瓷纷飞,若不是太子带有面具,恐怕要被这茶水烫得再次毁容。
“啧,射偏了。”
其实云倾并没有射偏,她不能杀死太子,只能以此示威,但又不甘心,故而扯谎说自己射偏了。
太子彻底被激怒。
“死到临头竟然还如此张狂,真以为本宫不舍得杀你吗?”
云倾呕吐,起弓防卫,太子一步步靠近,正在这时,原先通往前堂紧闭着的门,“碰”地一声破尘而开,与此同时飞进宴厅的还有一个被打的嘴角流血的亲卫尸体。
来人正是周承,他身后跟着许多人,每个皆是素衣打扮,但云倾看着其眉眼间气度不凡,步行方正,提刀架势凌厉,分明是军中之人。
太子瞧得清楚,心下骇然,这些人……不正是当年沈铮手下最得意的那些部将吗……
他们不是早就退隐田园了吗?今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若他们加入,再来一百亲卫都未必抵挡得住。
果然,那些老将军得了令几乎同一时刻动了,他们不需要言语交流,几十年的并肩作战已经给了他们足够的默契,不消多时,原先还负隅顽抗的亲卫就被杀得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各个眼睛瞪得老大,像是没反应过来就给人一刀劈了,空气中浮着一层化不开的血雾。
顷刻之间,场上形势转变。
沈玄清转过身来,撩起眼皮,问道:“太子,还要杀臣吗?”
云倾和沈玄清早就预料到太子这场鸿门宴,所以前五日间派人遍寻当初父亲手下部将。
两人本早已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没想到这些部将得知世子还活着,无一不大喜,定北侯对他们有知遇之恩,如今世子有难,又怎么会不帮忙?
今日一开始,就是太子的鸿门宴。
“沈玄清,你是定北侯世子,你以为父皇知道了,会放过你吗?”
“太子空口白牙,有什么证据呢?”
“你还狡辩?这些人分明是你父亲……”
太子话音未落,却被一位两鬓斑白的老将打断了,“我等拿钱办事,其余的自然不知。”这话是在维护自家世子,但是太子竟然像是发现了有趣的事。
“想不到你连认自己父亲的勇气都没有,一辈子只能做个懦弱无比的文官。”太子嘲笑声刺耳无比。
云倾齿关紧扣,下颚绷紧,她不再犹豫,松开搭在弦上的三根手指,铁箭飞出,霎时间太子脸上的鎏金面具碎裂。那只箭扎到了狰狞烧伤的血肉之上!
隐没在面具下的丑陋暴露人前,羞耻和疼痛一起袭来,太子发出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
她动作很快,在场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
云倾想的很简单,沈玄清可以忍,她忍不了,管他什么狗屁太子,欺负她喜欢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血流如注,太子捂住箭身,尽量不让鲜血流出。
“你竟然敢伤了本宫!你脑袋不想要了吗!”
沈玄清神色动容,感受到云倾对自己的在乎,不禁一阵蜜意涌上心头。
林回见云倾为沈玄清不惜得罪太子,刚才得救的喜悦消散,握在剑柄上的手指微微蜷缩。
“太子,杨总督是怎么死的?”沈玄清再次发问。
太子疼得嘴都快要张不开,但是面对沈玄清赤-裸裸的威胁,他必须暂时保住性命,最终开口:“杨总督在涨潮之时落入洪水中毙命。”
“太子断案如神,臣佩服至极。”话罢,沈玄清走到太子面前,低声附在他耳边道:“若是太子再用眼睛看不该看的,别怪臣挖了太子的眼睛。”
原来沈玄清早就注意到当时云倾挽他的动作是为了刺激太子,他说不上吃醋,只是觉得为什么太子也要费她的心思。
她所有的情绪,都只能和自己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