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哼哼伸手推动会议室的门，会议桌尽头的白筱比了个手势，半透明的玻璃后边儿江可和泠云对上眼神。

“你说得对，但只要人还在这行，就不过是从一个坑跳入另一个……喔！”

“砰！Surprise!”左侧门后的泠云炸响了礼花。

“……天啊，”迎着细碎的彩带哼哼被小樱推着走进了会议室，正中央的投屏上播放着“漂亮宝贝不干了！”的纯正某社媒风PPT，会议桌中央摆放着造型精致的冰淇凌蛋糕，“天啊，这可真是……”

“砰！”

哼哼被吓得噔噔后退两步。

“……不好意思，”江可拎着礼花炮筒，在右侧门后赔笑，“开关卡住了。”

小樱和泠云立刻凑上前去，手忙脚乱地将哼哼身上挂着的碎彩带摘下来，并将今日宴会的主角请入主座。江可试图将破坏氛围的礼花筒藏到看不见的角落里去，白筱环视一圈，轻车熟路地打开电脑开始滚动播放在场一人一张凑成的庆祝哼哼离职PPT。

“筱梦老师，”哼哼正和一群好友凑在一起聊天，终于逃离尴尬中心的江可溜达到白筱身边，“业务很熟悉嘛。”

白筱幽幽抬头：“你把项目组周报往前翻，翻到前两年，打开隐藏栏，看看贵项目员工的流动率。”

继而一切就了然了！

江可再度赔笑，桌那边的小孩们聊完天，已经开始期待着切蛋糕。有人帮忙分发着奶茶，江可接过一杯全冰全糖的，被冻得嘶了一声。

“谁订的蛋糕啊，怎么这也是冰的？”她扭头与白筱咬耳朵。

倒不是她与白筱之间发生了什么使得二人情感关系突飞猛进的故事，单是因为妹妹们——一个略带职场歧视某种意义上也可以称之为mean和去主体性的称呼。不过从江可与白筱这等职场旧人的视角来看，哼哼她们的确算得上年纪还小，尚且拥有更多的时间，多么宝贵且富有热情和活力——无意义感慨到此结束，单是因为妹妹们也有相对关系更好的朋友们，在此场合中被拉来凑数的江可倒与同样位置尴尬的白筱生出一种惺惺相惜之情。

“小樱她们订的吧，”白筱惯常温和地笑了下，“倒是没想到我也应邀在列。可可老师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

说得跟什么正式的活动似的，江可有种下一秒就要端着杯子站起来跟与会来宾social的错觉。

“算是吧，”江可耸了耸肩，“唉很是青春啊。”

“嗯……可可老师也想要尝试一下吗？”白筱问得人畜无害。

“谁不想……不对等等，”江可半眯起眼睛，“等着我往坑里跳吗？我可没有离职的打算。”

“哈哈怎么会呢，只是聊天罢了。”

说话间会议室的门忽然又被推开，在切蛋糕的哼哼身边精准描述自己想要哪一块的同事话音一抖：“老师我想要这块带芒果和白巧巧巧巧……嘶！”

江可抬眼，郁迟倚在门边，朝这边微笑了下：“看来，我来得不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