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保护游戏马甲一事上非常有道德的江可当真从此闭口不提此事,与她神秘的金兰契和平度过了一段时间。
实际上熬过周三就是周四,周五能提早下班等同于没太上班。这就跟年少上学的时候也总觉得周三最难熬差不了多少,总之是捱过一天算一天,数着周末过日子。
托598蚊子转世念经的福,早在周三江可便完成了这周送中药的指标,提前干完活儿不要紧,往后拖一拖,直到拖无可拖再汇报上去,既彰显了过程之艰辛,又能让下一个活儿到来的时间更晚,此为日报的艺术。
然而美好的周末又双叒叕如同尿一样流走了。如同楚门世界一样重复的周一,江可瘫在工位上,手里捧着刚接的澳白对着TAPD的工单提醒长久发呆。
时间还太早,就连她们游戏项目的包体也得等程序同事上班,一般是下午发新包开服。上周的包体更新又塞了不少主线支线和地图进去,江可有些懒得跑——这种时候的包体不如说是bug上长出的游戏,严重影响游玩体验。
很显然她司风水不好,江可一上班就头疼、腰酸、背痛、犯腱鞘炎,总之哪儿哪儿都不舒服,急需无偿转让一日大厂游戏策划工作调理一下。
调理不好,纯粹痴人说梦。人在工位坐,锅从天上来。很快平静的周一上午被打破,棉花糖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江可的椅子后面,幽幽地说:“嗨。”
江可一激灵。
“天啊老师你怎么突然凑这么近,”江可心有余悸地直起身子,“吓死我了。”
“上班摸鱼,工作态度有问题啊可可老师。”棉花糖笑得人畜无害。
江可白她一眼:“你不摸我不摸,公司何时才能年年有‘鱼’?”
“行吧,说不过你们文案,”棉花糖从旁边拉了泠云的椅子准备坐下,“之前和你提过,这个版本要做的亲密度系统……”
“等等,”江可拦住了她,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换张椅子,这里有人坐的。”
“哦哦,”棉花糖干笑了一下,坐下清了清嗓子,“嗯这个系统相关的包装方案呢……”
“只跟我对吗?要不把人都叫上,我们找个会议室聊?”江可有点疑惑。
刚巡视完工单的江可还记得这个需求,ddl还早,优先级算不上很高,她手上还有好几个死线更早的单子,以至于几乎没怎么做过这个案子。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排期靠后的案子,棉花糖甚至没提前线上和她讲,直接到工位来找她对,瞧上去难免奇怪。
“不用麻烦,暂时没有要和其他人对的细节,我只是简单来跟你说两句,咳、咳咳……”
嘶。
江可往后挪了点,微微离远了些:“老师您这是感冒了?”
“咳咳……被呛到了,”棉花糖充满歉意地说,“你这里有卫生纸吗?借我点。”
有是有,她司的卫生纸都是后勤统一提供,用完了在OA上预约一包有空去取就行。江可递过抽纸,有些犹豫:“要不你先理一个文档发我,我这边暂时还在忙别的活儿。”
说话间棉花糖又咳了几声,江可下意识抬手:“老师你……”
“嗐,感冒了不正好,请病假就当休息了,”棉花糖捏着她用过的纸,江可一摊手,表示自己没有放桌面垃圾桶的习惯,“你说得也是,我再想想,回头发了文档,我们再拉个会对一下。”
然后一如来时,她幽灵一样又飘走了。
这么一遭下来江可只觉莫名其妙,更别提在她将椅子缓慢拖回去之时,还发现郁迟不知何时回到了工位,正靠在桌边,目光朝着自己的方向,神色称得上不善。
二人的工位直线距离算不上远,但也不是非常近。总之只要郁迟听力正常的话她就不会将江可与棉花糖方才的对话听得十分清楚,但也不会毫不知情。
应该没说什么不能说的吧?顶多小小地讨论了一下摸鱼。
她不信郁迟不摸鱼。
好在白筱很快也来上班了,她走到郁迟旁边的工位坐下,和主策大人寒暄几句。江可瞥见主策大人的嘴角上升了一二三四五六等好几个像素点,从口型来看也在说“早”。
江可感到牙疼。
再然后郁迟背过身去,似乎又说了些什么,江可隐约听见诸如“行政”“大群”之类的词,她无意探究,也没法再继续探究——
“早上好啊可可老师。”消失三个工作日的泠云终于脚踏祥云出现在她的视野里,成功地挡住了郁白二人的所有互动。
“早上坏,”江可看她从包里拿出水杯、手机充电器、早餐枣糕等各种七零八碎的物件,“枣糕的一天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