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韫之耳根瞬间涨红,恼羞成怒:“你不准看了!”
“开玩笑,只是有那么一两处有点像鸡爪。江哥的色彩个人风格很鲜明啊,就是感觉有点压抑。”陈忠文仰躺在沙发上,和初见那个淡漠的小孩完全判若两人,眉眼弯弯,“我也想当个漫画家,可惜没那天赋,就火柴人画得最熟练,所以……我打算以后开个游戏公司,江哥觉得怎么样?”
“很好啊。”江韫之枕着脑袋,“未来游戏是个好趋势,你哥也能跟着你享福了。”
陈忠文摸摸脑袋,不好意思地嘻嘻笑。
“聊什么呢?滚进来睡觉,明天不是要去上班吗?”陈竹气势汹汹到厨房放下碗,瞪着他。
江韫之叹口气,进厨房洗碗,最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全然忽略了弟弟盯着两人奇怪的眼神。
“你们聊什么呢?”陈竹关上房门就开始脱衣服,声音闷在衣服里。
“梦想。”江韫之短短几天居然已经习惯了他这样,也毫不掩饰就盯着他腰间的痕迹,“你不怕他们知道你的工作吗?”
陈竹看他一眼将衣服随意甩在床上:“不怕,在他们心里我的形象绝对是高大威猛的超人。”
江韫之垂眸,撑着下巴的手滑到额头,轻笑。
“睡了。”江韫之打了个哈欠,脱鞋上了床。
“别啊。”陈竹两根手指撑开他眼皮,盯着他的手机,满脸写着好奇,“你那小盒子借我玩玩,让我长长见识。”
“你先松开。”江韫之轻啧,生怕他一个手抖叫自己变成了瞎子。等他松开手,才解锁手机,“不准吵我,明天我三点就要起床。”
风水轮流转。
“绝对不吵。”陈竹兴冲冲拨弄那部手机,一下比一下惊喜,算了一下他还要十七年才能拿上这样的手机呢。
十七年后他都四十二了,所以其实江韫之得叫他一声叔呢。
手机上的图标他只认识那个高级QQ,旁边那个绿图标点开应该是和QQ功能一样的,里面只有不到十个好友,还没他的零头多,这人也太自闭了吧。
突然,弹出条信息,恰好在他乱按一通,思索怎么退出时点了进去。
[我是你妈,在你结婚前你的钱就是我的]
[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就知道你奶奶小时候管你,也不问问你学费都是谁给你掏的?你妈现在用点钱都不给,真想发到网上叫别人看看,这就是我亲生的儿子]
陈竹抿唇,那两条信息上面就是两周前的一条一万元的转账,他往上翻了翻,两人几乎没什么交流,全是江韫之每个月的转款信息。
看不出来这小子以前原来真是富公啊,一个月就顶他两三个月的工资。
陈竹没再往下翻。他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在床头柜上,看了江韫之一眼。
江韫之已经闭眼了,呼吸很浅,均匀的,温热的。
陈竹坐在黑暗中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也许是敌不过睡意,听着旋转的风扇沉沉睡过去。
陈忠文运气不错,原本闷热的客厅今晚恰巧起了风,从窗户口呼呼往里灌,连蚊子都少了许多。
要是没猜错,紧接着应该就是一场暴风雨。
然而这场暴风雨和江韫之一点关系没有,伴着三点的闹钟他爬起来,被吵醒的陈竹诡异的没吼他两句。
陈竹瞥了眼窗外,迷迷瞪瞪:“下雨了,记得带把伞。”
江韫之狐疑地瞄了眼窗外风平浪静,眨眨眼,轻声应下:“你也记得带伞。”
看来时空重叠的机制首先遵循的是他的世界,月亮不是媒介,二五年的月亮才是。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蹑手蹑脚关上房间门,匆匆赶往包子铺。
恍惚间,他似乎在楼道瞥见一道纤细的身影,只当是和他一样需要早起的打工人,并没有多在意。
第一天上班,他不能迟到。
凌晨三点没多少人,公交也没有。好在包子铺离得并不远,一路跑过去用不了多长时间。
天蒙蒙亮,街道笔直一条,时有岔路口,鲜少车辆。
江韫之背后出了层薄汗,他平整好呼吸,推开玻璃门,里面亮着盏昏黄的灯,老板娘探出半个身子,看清来人后弯了弯眼睛,指着一旁的一筐萝卜:“戴手套把萝卜一洗,放到机器里就行。”
“嗯。”
江韫之照着她说的开始洗萝卜,老板娘在一旁备其他菜。
包子店的工作确实辛苦,要从第一步备菜开始在六点前把包子全部蒸上。
“动作要快一点,六点要不能出摊今天就赔了。”老板娘一边干脆利落地剁肉,一边催促。后厨只有他们两人,老板娘每一步都非常赶。
江韫之几乎没碰过刀,顶多切水果之类的,出了学校一直都是买饭吃。但为了赶上老板娘的速度只能加快动作,刀很多次切到手,出血贴创口贴,没出血就不管。
一直忙到中午十二点,收了摊。老板娘塞给他一袋剩下的包子,足足十多个:“拿回去吃,今一天累坏了吧?哦呦!”
顺着老板娘的视线,他才发现左手不知不觉贴满的创可贴,有些尴尬:“我就是不太熟练,下次不会了。”
“说什么呢?”老板娘抬头瞥了他一眼,叫他在这等着,自己转身去了对面的药店,不一会儿,就提着一小袋药出来,“回去抹上,你这小孩,手都成这样了也不知道说。”
“你哥明天就回来了,我们就能轻松些了。”
江韫之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哥”指的应该就是老板,笑着点头:“嗯。”
“回去好好休息。”
告别老板娘,江韫之身心俱疲地掏出手机,刚打开手机,界面却停留在李慧娟的对话框,他脸色骤沉。
陈竹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