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回去在这干嘛？”肖洛没有责备，用很平常的语气说话。

秦岩往后退了一步，欲言又止。

肖洛叹了一口气，“要我送你出去？”

“......嗯。”

秦岩跟在肖洛身后，掂量着要说什么，却找不到开场白。

蓝色小电驴停放在路中央，肖洛想起刚才对秦岩说得重话，很小声说，“对不起。”

秦岩慢了一个脚步，反应过来快步走到肖洛旁边，故意说，“听不见。”两肩摆动间偶尔紧贴。

“秦岩。”

“嗯？”

“我有点累。”

肖洛现在没办法接住秦岩过于活跃的情绪。

秦岩心点点收紧，玩笑撤了回来，简短认真“嗯。”了一声。

“走吧。”肖洛说。

“嗯。”秦岩站着不动。

肖洛知道他心里藏事，努力提了提精神，自揭开刀疤说，“虽然我跟你成了朋友，但秦岩，我希望我们之间保持适当的私人距离，我家的事你不用觉得为难，那不关你的事，你不用对我‘另眼相看’，在你面前，我还是只有我，而你也只是你。”

肖洛这样坦荡，秦岩本应该开心，可郁闷的‘山’越压越重，他知道自己管不了，也管不上。

秦岩移开话题问，“我们做朋友的事？成了是吗？”

肖洛先是一愣，突然低头笑，疲倦感散了几分。

秦岩静静看着他，心情有些复杂。

“原来你是这样的人。”肖洛说。

“什么人？”

“虽然你很不错，但是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骄傲直白，甚至接近冷漠、事不关己高高在上的人。”

“哦，初印象这么差。”

“挺差的。”

“那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印象吗？”秦岩坐到车上，肖洛站在他旁边。

“大帅哥一个。”

“去你......”秦岩恢复的笑容落了下来。

肖洛察觉他的停顿，主动提及，“请发表你的见解。”

秦岩长舒一口气，撇过脸仰望圆月，“挺年轻的老板，然后！”秦岩字眼咬得紧实，“墙上明明写了九块钱的炒粉，你却收了我十五块钱，我那时候百分之百认定，你就是黑心老板，还打算以后再也不光顾。”

街道上很安静，仿佛鬣狗镇只剩下他们。

肖洛解释说，“我当时以为你是跟孙鹏阳他们是一伙，要怪，怪你那张扬的金毛发色。”

“欸不对，我突然记起来了，你叫我黄毛？”

“豆芽菜是谁叫的？”

“操！”两人异口同生看向彼此，共同咀嚼当初的回忆，别有一番风味。

肖洛先垂下眼皮。

“肖洛。”秦岩正经拉回彼此的专注度。

“嗯？”

“我们成为朋友了是吗？”秦岩再次确定。

肖洛冷淡的脸上缓缓挂上温柔的神色，很确定，“嗯。”

秦岩要说下一句时，肖洛快速抢话，“秦岩，是我想跟你成为朋友，你不用怀疑。”

一股暖意滑过秦岩皮肤，嘴角忍不住往上提，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好像说什么都很苍白。

“快回去吧，鑫二要睡了，我要回去了。”肖洛说。

“好。”秦岩小小掂量一会，最终还是问了想问得事，“你，还好吗？”

肖洛点头，“我能解决，没事。”

“那，明天我来找你。”

“好。去面馆，我明天都得在面馆看店。”

“明天见。”

“明天见。”

两人分别，秦岩骑小电驴回到住处，迟来的孤独感独占据他百分之百的思绪。躺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打开与肖洛的聊天框，想要再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有发过去。

回到卧室，桌上还放着肖洛没喝完的番石榴饮料，他拿起来看了看放回原位；电脑屏幕上电影定格在八十三分钟。他没打标记关掉页面。这部电影他已经看了第五回遍，前前后后的情节他都知道。

电脑上的QQ响动，他点开，嘴角忍不住往上提。

“晚安，好梦，我的朋友秦岩。”

是肖洛的消息。

“文艺复兴呢？”

肖洛发了一个问号。

“晚安，早点睡。”

秦岩坐在电脑椅上呆呆坐着，半晌，确定肖洛没再发来消息，才关掉软件。睡不着，翻来一套数学试卷自我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