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一早，秦岩刚进校门，警觉发现有人紧跟在他身后，想起几天前肖洛让他小心李嫣的事，不紧不慢把书包换另外一肩背，没惊扰跟他的人，像往常一样上楼。
秦岩前脚刚进教室，后脚肖洛给他发去消息才发现被拉黑了，让他“注意”的文字挂着红色感叹号。
肖洛没有犹豫再添加秦岩为好友。
秦岩趴在桌子上，看到消息弹出来，二话没说直接拒绝。
肖洛不死心，再加。
秦岩再拒。
肖洛又加，秦岩烦躁，同意了，手指飞快敲键盘。
“肖洛，你他妈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有病就去医院看！别缠我。”
肖洛没理他的脾气，编辑文字发过去。
“你小心，有人盯上你了，大概是李嫣的原因。要是他们叫你去哪，别去。”
“我的事用不着你管，滚蛋！”
“秦岩！”讲台上，老师惯例点他名起来解题，“来回答第三道题，应该用什么形式？”
秦岩已经习惯了每节课都要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老老实实把问题回答后坐下，再看手机，肖洛没有再发消息过来，他盯着页面犹豫许久，最后没再把肖洛拉黑。
下午放学后，秦岩刚把车开出来，前面突然窜出来了三辆小电驴，前后座都有人，穿着便服，左右把他围住。
“兄弟，聊一聊？”
说话的人黄头发，一条手臂染成藏青色，图案无非是什么龙虎蛇之类。
秦岩知道这些人不是学校里的人，早做打算。
“去哪？”秦岩问。
“挺上道啊，跟着。”
黄毛拧开油门开在前面带路。
秦岩跟着他们来到大坝废桥下，面前早有人再等他，有几个熟悉的面孔——李嫣，孙鹏阳，陈生跟彭剑，其余的人都很面生。
天空遮盖一层乌云，河边的野草被风吹得弯腰。
“李哥，人到了。”
“嗯。”
蹲在人群中间的人叫李石秀，是李嫣的哥哥，高三生，长得干瘦，寸头，嘴里叼着烟。
“你叫秦岩？”
“有事？”秦岩眉眼冷淡，双手插兜。
李石秀冷笑一声站起来，指间夹着烟按住秦岩的肩膀，“哎哟，身材挺结实啊。”
秦岩后退一步无情揩掉他的手，“说事吧，别废话。”
李石秀心里有几分打鼓。他认识秦岩，除了孙鹏阳口中的暴戾凶猛，他还知道秦岩是学校的“名人”，刚转学过来就敢顶着金发过来，又凭着一副好脸，在学校的表白墙天天霸榜，前段时间还刷新了联考成绩。
“最近你在学校挺火啊，那么多妹子追你求你联系方式，怎么样，爽不爽？”
“不怎样。”
秦岩动不动只蹦出两三个字的嚣张模样，李石秀真是极其不爽。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
旁边不知道哪个不知生死马仔蹦出笑声，下一秒，那人被拖到看不见的地方发出痛叫声。
李石秀上去拍了怕他胸口，“学弟，对前辈的友好问候要耐心回答，别那么拽，真是没礼貌。”说完往后推，身边的马仔立马围上来。
氛围立马不同。所有人的眼神都立在秦岩身上，似乎很渴望要把他撕碎。
“我今天找你过来就问一件事，你要是答应了，也就没有什么事。你要是不答应，那也得受一受不答应的代价。”
“哇，好霸道啊，学长。”秦岩不知死活挑衅。
“霸道是吧，那你可得好好选。”
“好啊，说手吧，什么事？”
“好事。你做一做我妹男朋友。”
秦岩听言，当着众人的面低头捂笑，没捂住，笑出了声。
李石秀忍着胸腔的怒气，压住声音爆粗口，“笑你娘啊！”
“不好意思，麻烦你在说一遍。”
李石秀只差一根弦的契机，怒气就能立马爆炸。他深呼出一口气，咬牙切齿再次陈述，“做我妹男朋友。”
秦岩不笑了，看向李嫣，“我不喜欢你也没关系吗？”
李嫣刹时话接不过来，结结巴巴说，“只要你，你跟我在一起，你早晚会喜欢我。”
“我要是说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你呢？”
“哥。”
李嫣委屈跺脚，李石秀摸了摸李嫣头安慰。
“秦岩。”孙鹏阳过来劝说，“你就答应她吧，你也没有什么损失是不是。”
“给你当行不行？”秦岩斜眼蔑视孙鹏阳。
“你，我......”
孙鹏阳倒是想当，可偏偏这么多年过去了，李嫣始终没喜欢上他。
“秦岩，你他妈找打。”李石秀终于没在隐忍，狠话放出，“兄弟们，晚餐来了，给他造点不一样的颜色。”
话一说完，十几个马仔都补向秦岩，场面堪比鬣狗抢食物。
秦岩好久没动手训练拳击了，动作略微生疏，一个不小心后背被人踹了一脚。
“妈的。”秦岩眉头紧锁，校服上烙印一脏脚印，浑身不得劲，干脆脱下外套，狠眼拽住刚才踹他的人砸下拳头，一拳落下打得人半晕。
秦岩的神态太吓人，众人下意识往后退。
“把家伙都拿出来！”
李石秀拨开人群甩出黑棍，跳起来照着秦岩往下砸。
秦岩闪过身，迅速抬脚给李石秀背后一脚。
“干！给我一起上！”李石秀大喊。
孙鹏阳跟陈生几人，唯唯诺诺间也跟了上去堵住了所有出口。秦岩往后退，笑着打趣说，“这他妈太不公平了吧，你们人人手里拿甩棍打我一个，说出去丢不丢人？”
“你觉得你还有机会说出来吗？”
李石秀首当其冲当榜样，秦岩矮身从他肋骨穿过，照着面前的人给上一拳，抢来棍子照着人开打。
人太多了，秦岩功夫虽然了得，但后脑无眼难免有漏洞，只能遵循“擒贼先擒王”老计，转过身照着李石秀一个人打。
没过几回，李石秀完全被秦岩压制。秦岩拽住李石秀衣领狠摔过去，马仔掂量不敢上前。
李石秀趔趄几步，被马仔扶起来，啐一口血水，“操！小子挺能打的啊。”
“你也不错，能挡住我几拳。”
李石秀在马仔面前失了面子，极其不爽，从腰带掏出一把银白的匕首。
身边人都屏住呼吸不敢上前。
孙鹏阳瞪着圆眼，焦急看看秦岩又转过来劝李石秀，“秀，秀哥，给他教训就行了吧。秦岩，你给秀哥服个软，事就过去了。”
“你他妈算几根毛，滚一边去！”李石秀一脚把孙鹏阳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