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栖回到树屋已经天亮。
环星城封了旷野,她去不了,目前手里也没有其他活,想来想去她今天只能去云水阁。
祝栖拿出通讯器边走边给安尚发消息,就在这时,一人从身后跑过撞上了她肩膀,通讯器没拿住摔在了地上。
祝栖看向对面。
对面那人也停下来捡起通讯器还回去,忙声道:“实在抱歉我有急事……我不是故意的,真对不起啊!”
直到跑没影了,祝栖拍掉通讯器上的泥巴,翻出安尚。只是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安尚连发了五条消息过来,看到消息的时候,祝栖脸色变了。
……
议事堂。
大门关了又开,时不时就有人推开一条门缝挤进来,压着呼吸,抿紧嘴唇,脸色和周围的人一样凝重。
被人群围住的中央有个老太,老太头发凌乱地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地面,嘴里念叨着什么。身旁一个中年女人拍抚着她的背,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压抑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有人开口了。
“我们调查后发现,歇业后有人用过水道。我问了所有有许可证的人,他们都没有出去过,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擅用了水道。”说话的男人看了眼个头最魁梧的男人,“已经在排查了。”
祝栖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越宋南的话。
“第一,从今天起,树屋只进不出,有异议的可以在正式通知发出前收拾好东西离开。第二,文家囡囡失踪事关重大,立刻动员所有在树屋的人去找,不管是上树还是下水道,哪怕是个狗洞,都给我钻进去找,一墙一瓦都不能放过。第三……”
越宋南的视线突然穿过人群。
“第三,树屋开启‘停电’模式,望大家自重。”越宋南扫视一圈,“大家也在树屋生活了好些个年头,‘停电’代表了什么你们应该清楚,我不想撕破脸,就这样。”
话音落下,人群乌泱泱地挤出议事堂。
每个人都不说话,没有通讯器的跑得飞快,有通讯器的正在到处发通知。
祝栖拿出通讯器正要发消息。
“祝栖。”
越宋南走到祝栖面前,他体格大,一身腱子肉,光头。
对外是树屋的铸匠师,实际上是树屋创始人之一。
“你昨晚在哪里?”
闻言,祝栖动作一顿。
“环星城。”
越宋南低头看着她:“我记得这次的许可证没发到你手上。”
祝栖:“对。”
下一秒,一拳重重挥在祝栖脸上!
不等她站稳,越宋南大步上前,攥住衣领把人提起来,阴沉的脸逼近:“所以……私用水道的人是你,你偷渡进环星城见了谁?做了什么?”
祝栖舔了一圈口腔,偏头往地上吐了一口血。对上越宋南阴鸷的眼神,她道:“见了谁,做了什么,都是我的私事,你没有资格问。”
“我没有资格?”越宋南收紧手指,笑出了声,“祝栖,树屋成立的那天,你还没从娘胎里出来呢。树屋没把你养多好,但起码让你活到了现在,因为你私自外出,文家囡囡丢了,你和我说,我没资格过问?”
说到后面,越宋南的怒火烧得越旺。
他推开祝栖,指向大堂中央,冷声质问:“你知不知道文家囡囡失踪在这个节骨眼上意味着什么?环星城半个月失踪了3个!紧接着调查事件的执行官也出事了!”
越宋南深呼吸,语调渐渐沉重:“我不想往最坏的结果去想……但有时候就是怕什么来什么。如果文家囡囡失去行踪超6个小时,那么这就是最坏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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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噻……”安尚皱眉吸了口凉气,抬手比划了下,“你这半边脸像被打了气似的,你为什么不躲?”
祝栖铺开纱布,往上面喷药。
“我把大致情况用五句话给你概括出来了你还跑去议事堂干嘛,生怕越宋南不怀疑你吗?”安尚隔空点了点祝栖的脑子,怀胸叹气,“再不济你把执行官的事告诉他,虽然行动冒失,但结果是好的。”
“结果好吗?”祝栖把纱布用力摁在红肿的脸上,“徐时岸最严重的伤是他的右手,几乎被砍断,即使重新接回去,以后对他的影响不小。既然对方是奔着徐时岸必须死去的,会不想亲自验证吗?”
纱布被祝栖攥在手心,清凉的药剂在脸上形成一张保护膜,可缓解不了从皮肉下不断往外挣扎的刺痛。
“安尚,陆地进了一条鱼,你觉得它能活多久?”
安尚说不上来。
毕竟他只是个算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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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很快就来临了。
树屋灯火通明,脚步声说话声此起彼伏,从白天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停过,不管走到哪里都有光落在身上,别说墙瓦石砖,连泥缝都没放过。
祝栖戴上兜帽下了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