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后

便利店，米卡站在收银台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的铜币——这枚古旧的硬币从他成为天使时就一直戴着，连他自己都不记得是从何而来。

男青年站在一旁，转头看向他，米卡也有所感，视线与他相撞。

这时，便利店的电子时钟跳至00:00，自动门突然无声滑开。

一阵冷冽的香气先飘了进来——不是香水，更像是初雪落在神庙石阶上的气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规律，一位身着白色职业套装的女士缓步走入。她手里拿着黑色外套，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古朴的银戒，戒面刻着生命树的纹样。

"加班到这么晚，真是辛苦呢。"她微笑着，目光扫过加布、拉菲和米卡，最后在男青年身上停留了一秒，"希望没打扰各位的……夜班闲聊？"

三位天使瞬间呆住。

加布的扫帚"啪嗒"掉在地上，拉菲的啤酒罐突然结出一层冰霜，而米卡的手指猛地攥紧——他们认出了她。

只有男青年茫然地眨了眨眼，下意识往米卡身边靠了半步："这位是……？"

命运女神伸手取了一个纸杯，在咖啡机旁倒了一杯咖啡，轻啜一口，红唇在杯沿留下暧昧的印记："新来的兼职生？挺可爱的。"她的视线落在米卡的铜币上，"看来我当年给的'售后服务'到货了呢。"

米卡哑声道："您来……？"

女神指尖轻轻点了点男青年的鼻尖："来收取利息。"

突然，米卡脖子上的铜币消失。

那一瞬间，头上的幻象显示，自己曾跪在命运神殿，向女神祈求一个机会。

"我愿意做您的奴仆三百年，" 年轻的米卡低声说，"只求在轮回尽头，能与他重逢。"

拉菲："啧啧，三百年啊……你这利息比高利贷还狠。"

加布嚼了嚼手里的酸奶:“原来老米才是真正的打工天使哇。”

（注释：天使诞生的方式皆有不同，例如加布，是人类的「集体无意识造物」，属于众生愿力所化，当某一文明的集体对「守护者」的集体想象达到临界值，就会凝聚实体，成为天使。而拉菲与男青年相同，由神明钦点。米卡的情况极为罕见——他是唯一一个以"交易"成为天使的存在。）

“三百年？到了？“米卡定定的看着一旁的男青年。

女神的红唇弯起一个神性十足的弧度，“是的，我的宝贝。恭喜，你的打工生涯结束。现在是一名真正的天使了。 “

说罢，右手打了一个响指，便利店上空飘下各种彩带，在荧光灯下折射出虚幻的光。

她走向男青年，“至于你，你的记忆会慢慢恢复，交易结束。”她把铜币放到男青年手里，潇洒离去，凭空消失在夜色里。

男青年低头凝视掌心的铜币，金属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那是三百年前的那枚铜币。他抬头时，发现米卡正望着自己，天使的隐形光环比往常明亮许多。

"你..."米卡张了张嘴，"我们是不是..."

便利店的空气突然凝固了一秒。

加布一把搂住拉菲的脖子，故意大声说："哎呦，某些人等了三百年，一句'我们是不是'就卡在这儿？"

拉菲配合地掏出一包瓜子："我赌五毛钱，接下来肯定是'在哪里见过'这种老套搭讪。"

米卡无语的瞪大双眼看着他们。

这时，冰柜突然发出"嘀"的声响，电子屏显示：请亲吻你的天使"。

"哇哦——"拉菲夸张地捂住眼睛，"少儿不宜！"

"我要录像！"加布举起手机，"卖给天堂八卦周刊能赚三倍！"

米卡忍无可忍，顺手抄起一旁的矿泉水瓶朝他们砸了过去，“几点啦，还不下班！！“

"这就走这就走！"拉菲一把拽住加布就往员工休息室拖，"某些天使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