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1:15,便利店的白炽灯管突然开始频闪。
一位穿着黑色卫衣的男子推门时带进一阵裹着栀子花的夜风,挂在门把上的风铃无风自动——发出教堂管风琴般的低鸣。米卡正在整理香烟货架,指尖突然被某包万宝路烫到,金色血珠滴在条形码上,化作一行小字:绑定程序启动中。
"要...要一包薄荷糖。"男青年声音卡在喉咙里。他的影子在LED灯下呈现诡异的双重幻影,多出来的那道影子有羽翼轮廓。
拉菲从杂志架后面探出头:"哇哦,是爱之绑定哎!
米卡转身时,围裙系带无端松开。
加布吹了声口哨:"老米,你的神性波动把自动收银机搞死机了啦。"
"不是我。"米卡按住不受控制发光的右眼,虹膜里突然浮现出男青年未来三十天的命运丝线,"是他身上带着..."话音未落,男青年T恤上的动漫角色突然眨了眨眼,用米卡的声音说:"契约成立。"
"别紧张。"米卡叹气,别上发卡露出光洁的额头,"只是你上周在电车上让座的老奶奶,其实是命运三女神的化身。"
自动门突然映出十二重天使幻影,收银台打印出长达三米的购物小票,最下方用燃烧字体写着:
"绑定套餐包含:厄运免疫、以及..."
墨迹突然晕染成粉色,"晚上来便利店值夜班"
便利店陷入诡异的静止,只有关东煮锅咕嘟咕嘟冒着泡。
男青年盯着自己手背上浮现的天使工号条形码,声音发颤:“……这是某种整蛊综艺对吧?”
米卡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流血的眼角,血珠在纸巾上绽开成微型樱花:“不是”。
简单来说,我是天堂的临时工。
加布突然从货架顶端倒吊下来,无奈的说,“还是社保断缴的那种。”
男青年后退两步撞上热饮柜,“听着。” 米卡扯开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与男青年同款的条形码,“你昨晚是不是对着流星许过愿?比如‘想要超能力’或者‘希望生活出现转机’?”
男青年僵住:“……我什么都没说。”
“恭喜。” 拉菲“啪”地拉开啤酒罐,泡沫喷泉般涌到天花板上,诡异地悬浮着,组成一个爱心形状。
加布随手打开一罐啤酒递给他, “喝了它,就告诉你,为什么选你”
米卡夺过啤酒:“别听它的!你现在最该问的是——”
男青年突然打断他:“所以……你也会陪我值夜班?”
便利店突然死寂。
加布和拉菲的翅膀同时僵住。
米卡整个人僵在原地,耳尖的金红色迅速蔓延到脖颈, “……这是员工守则第7条。”
“哇哦——”加布吹了个口哨,“老米,你要谈恋爱啦”
拉菲已经掏出手机开始录像:“我要把这段卖给天堂八卦周刊——”
米卡慌忙转身时碰倒整排薯片,加布和拉菲齐声唱起《婚礼进行曲》。
米卡头上的光环碎屑漂浮成一行小字:
“天使自然绑定成功率:0.0001%。灵魂共鸣度90%
绑定条件:双方在轮回中有未完成的交易。”
加布吹着口哨把扫帚横在门口:" "——所以,老米,你俩上辈子到底欠了对方什么债啊?"
加布坏笑着用扫帚柄戳了戳那行悬浮的小字,字迹立刻扭曲变形,幻化成一段模糊的影像——
??中世纪修道院,米卡是壁画上被雨水晕染的天使,而男青年是日日来擦拭却永远擦不干净的哑巴修士。修士粗糙的指腹每次抚过壁画天使的眼睛,都会让金粉簌簌落下。
1902年,米卡是穿行在晨雾中的书信邮差,他总是踩着清晨的晨雾穿过石板街巷,邮袋里沉甸甸地装着未能送达的思念——少年的情诗、裁缝的家书……每一封都带着人间未竟的温度,而男青年是油画店的小画家,总在清晨支起画架,捕捉雾气中那些转瞬即逝的光影,但米卡却从未发现,画家的素描本里,画着米卡自己。
第三世,巴黎,一间隐藏在巷尾的调香铺。米卡是调香师,他调制出的香水,能让执念化作一缕烟,而男青年是他店里的一只猫,猫不懂人类的语言,但它熟悉米卡身上的味道。猫总在他调香时跳上工作台,尾巴扫过玻璃瓶,故意打翻那些太过悲伤的配方。米卡从不生气,只是轻轻抚摸它的额头,低声说:"你也觉得这个味道太寂寞了,是吗?"猫只是蹭了蹭他的手腕,把爪子搭在米卡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