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沈昱自己的生活就像一条直线,平静无波,几乎泛不起涟漪。
……
过了正午,陆烨带着唐逐影的口信回来,程临川的属下们已在家中做好接应准备,只待家主归来。
时机已然成熟,临行前,程临川还与镇上的父老乡亲们打了照面。
把守大门的侍卫看到家主在六个人的护送下归来,激动地将消息传遍整个庄园。
事情的进展比想象中还要顺利,听说程临川回来了,管家明显乱了阵脚,甚至妄图在迎家主进门后偷袭,结果自然是没两下就被陆烨制服,埋伏在庄园里伺机而动的暗卫也被唐逐影和沈昱轻松解决。
眼见计划败露,四叔自知已无力回天,主动交出手中所有权力。
叔侄二人再度相见,只有良久的沉默。至于要如何处置四叔,程临川选择暂且搁置。
归家当晚,管家就供述了他串通张春,带领一队人马袭击钱大人,最后构陷卫慎的全部经过。
唐逐影在四叔的住所找到了程临川寄回的家书,他很意外这封家书竟然没有被烧掉,不知四叔当时的心情究竟是什么样的?
这一天,整个庄园直到亥时才逐渐恢复平静。陆烨审完跟随管家袭击钱大人的几个侍卫,正往唐逐影的住所去。不远处的房顶上,一截红围巾随风飞舞。
……
翌日,庄园大门前聚集了一众人。程临川带着族内几位长老、亲信、属下,一同前来送行。
唐逐影和陆烨还要在程家逗留一段时间,帮助这位新家主渡过权力交接的动荡期。
“你要是觉得待在山上无聊,可以到长安来找我玩,我在西市摆摊,无论是占卜预测,还是情感咨询,通通只要十文。”
临行前,萧瑾行还不忘向陆烨推销生意。
程临川深深鞠了一躬,大恩不言谢,待到家中局势稳定,他将亲自前往长安再送上一份大礼。
萧瑾行不由得掂了掂口袋,出门前,程公子就送来一笔丰厚的钱财,没想到这还只是小心意,更厉害的还在后边。
“你说程公子口中的‘大礼’是什么?”
萧瑾行凑到唐逐影身边悄声耳语,唐逐影稍加思考,用手指比划数字道:
“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一定值这个数。”
“这、这都够我去三趟扬州了吧。”
萧瑾行被这天降横财所震撼,话没经过脑子就脱口而出后,连自己都愣住了。
去扬州啊……
萧瑾行甚至都要忘记这件事了。
不想不想。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沈昱的手不自觉缩动了一下。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天总会来的,不是吗?
是啊,从见面的第一天开始,就无比清楚的知道。
三人与一众人道别后,再度踏上那条山间大道,沈弈走在最前面,故意加快脚步,和身后两人拉开距离。
这回可真是萧瑾行最后一次欣赏这幅山间美景,还别说……有点舍不得了。至于是舍不得美景还是舍不得程家的山珍海味,他自有定夺。
萧瑾行的脑海里已经美滋滋盘算起回长安后该买点什么享受享受。
沈昱一路都很沉默,既没有去追前面的沈弈,也没有回头看身后的萧瑾行。
三人就这样以微妙的距离差走了一大半山路,沈弈终于忍不了这沉默的气氛,放慢脚步。
“月底有联谊,哥,到时候你要回纯阳吗?”
“回去的,我们小师门正好要趁机聚聚。”
“嘿嘿,那我也去。”
“你去纯阳的次数还少吗?”
沈昱默默看了沈弈一眼,没有当面戳穿他就是奔着见自己道侣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