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张公子的手下?”
萧瑾行眨巴着眼睛,仔细想想似乎有点道理。
“在这个前提下就要思考另外两个问题,其一,张公子为什么要派手下监视我们的行动。其二,就是这个药铺……”
“第一个问题,我猜类似于小时候干坏事的那种心态,悄悄躲着父母,让同伴去望风。这个张公子沉迷赌博,怕家里人抓到他带他回去,所以派手下跟着我们,看到我们没有带着其他人过来就走了。”
萧瑾行期待地望着沈昱的眼睛,迟迟没能等来肯定,沈昱的表情仿佛在说:他从来没有思考过这种可能性。
“不会吧?沈道长,你小的时候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吗?”
沈昱木讷地摇了摇头,萧瑾行打量着他,不禁幻想起沈昱小时候的样子。
大概是一心一意修道练剑的小道童?感觉呆呆的,不过放在沈昱身上反倒很有趣。
一直蹲守到太阳落山,那个灰衣男子才终于跟着掌柜模样的中年男人离开药铺,二人没有如预想中分头回家,而是一同穿过连接平安镇两侧的石桥,走进西侧偏远处的院子。
花街这侧的院落显然不同于寻常百姓家,户户都砌着高墙,大门紧闭。街巷中没有烟火气,也鲜少看见人影,看上去没有多少人居住。
“这里的房屋均由黑市统一管理,只要按时交租,不破坏黑市的规矩,拿来做什么都不会过问。当然,杀人越货、通敌谋反之类的大罪肯定不在此列。”
“我们现在做的事,属于破坏黑市的规矩吗?”
萧瑾行蹲在房顶打了个哈欠,沈昱倒挺有精神,不时扫一眼脚下的院子,淡淡地答了句“不算吧”。
“那两个人自从踏进屋就再也没出来过,这样等下去要等到猴年马月……不如我们下去瞧瞧?”
萧瑾行指了指脚下空旷的院子,天完全黑了,只有一排厢房亮着灯,二人先后跳下房顶,静悄悄地躲在暗处,猫着腰观察起院中的布置。
天上星星点点,月亮很暗,再隔上一层窗纸更难看清屋内的陈设,整个院子不大,也没什么像样的主屋,看上去就是个偏远的仓库。
两人逐渐朝着光源靠近,依稀听到了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最近铺子上的生意不错,你们两个当心着点,要是被我发现谁在偷懒,一定严惩不怠!”
屋里只有三个人,掌柜模样的男人正在教训两个手下,说的尽是些没有用的话,二人趴在窗底听了好久,终于——
“少爷吩咐过了,这批货要尽早卖出去,最近眼馋我们生意的可不少……”
萧瑾行竖起耳朵,试图捕捉到更多关键信息,突然,身后响起“啪”的一声,吓得两人瞬间绷紧神经。
一只野猫在黑暗中“喵”了一声,与此同时,屋内也发出了“什么人?”的质问,紧接着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萧瑾行在心中大骂坏猫,沈昱小声说了一句“快走”,拉起萧瑾行躲去屋子的另一角,趁着处在视野盲区的时机,连忙踏着轻功翻出院墙。
刚落地,萧瑾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抬头就对上了一排视线。
一个全副武装的小队,齐刷刷地注视着萧瑾行和沈昱,俨然是一副发现猎物的架势。
来不及思考,萧瑾行的身体本能地动了起来,拽着沈昱冲向无人的黑夜。
只听背后有人大喊了声“追上去!”,萧瑾行顾不上回头,别的本事不说,他逃跑的功夫还是一流的。没想到追兵的速度竟毫不逊色,两人本就对这里的地形不熟悉,情急之下只能凭着本能向前跑。
夜色渐浓,背后的脚步声步步紧逼,两人一口气跑进小巷深处,才发现这是条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