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跟着我们回长安吧?”
“大概不会。再等半个时辰,他若还不走,我们就在下个街角甩开他先回去。”
沈昱和萧瑾行遛着那个灰衣男子绕了一大圈,再度穿过花街,最后又走回平安镇另一侧,找了间茶馆歇息,灰衣男子并没有跟着两人踏入茶馆,只是躲在街对面悄悄等候。
天边泛起玫瑰色的晚霞,萧瑾行盘算着返程需要的时间,不免烦躁。
灰衣男子的跟踪技巧很拙劣,要不是沈昱刻意放慢速度,恐怕早被甩开十万八千里了。
萧瑾行根据此人的体态推测他就是个小喽啰,武力上完全不构成威胁,要不是镇上人多眼杂,沈昱又强调不要惹人注目,直接逮住他就完事了。
“沈道长,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赌什么?”
萧瑾行的视线瞥向茶馆外边,说道:
“赌他是谁派来的。”
见沈昱没有接话,萧瑾行往前凑凑身,试图激将。
“大神探没有信心吗?那我可先猜了,他是赌坊派来的。”
萧瑾行抢占了显而易见的答案,这么说不是为了赌赢什么东西,只是觉得沈昱从赌坊出来后就格外沉默。
“这倒也不一定……”
话还没说完,萧瑾行猛地顶了顶沈昱的脚尖,疯狂使眼色向外看去。
那个灰衣人竟然没耐心等下去,主动走开了。
“跟上他。”
沈昱终于等到这一刻,立马放下早就数好的茶水钱,轻声追了上去。
灰衣小厮看着年纪不大,离开茶馆后竟转道去市集闲逛,俨然是擅离职守的模样。萧瑾行不免在心中感叹他的雇主花了冤枉钱,两人跟着他闲逛一圈,直到太阳快落山了,他才终于有要返回的意思。
令萧瑾行意外的是,这小厮并没有往赌坊去,而是径直来到一家药铺,招呼都没打就走入后堂。
“难道真被你说对了?药铺的人怎么会跟踪咱们?沈昱,沈昱你说句话。”
萧瑾行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药铺?莫非是冲着自己来的?
“如果我是赌坊的人,发现有陌生人在四处打听一位常客的下落,大概会询问来意,而不是派人跟踪。说到底这不过是别人的事,要是客人事先交代过,打个圆场就是了,没有道理主动增添麻烦。除非……”
“除非他和我的关系不一般,或者是有人让我去跟踪,我拿钱办事?”
沈昱点点头,继续分析。
“你看他像赌坊的人吗?”
“不太像,又小又瘦,哪里能镇住场子?看起来也没有在认真干活。嘶……可是他的打扮要比那些赌坊伙计看着更体面。”
“不错。”
“所以他是什么人?别卖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