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把脸，语无伦次地继续：“我推了他……我还骂了他……我他妈就是个傻逼！最好的兄弟……我为了一个不会喜欢我的女生，推了我最好的兄弟……”

橘光希安静地听着，适时递过去一张纸巾。

鬼莱接过，胡乱擦了擦脸，然后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容谬就在那里：

“容谬……对不起。”他的声音哽咽着，每个字都混着酒气和真心，“我不该动手……不该说那些混账话……你是我兄弟，是我最好最好的兄弟……我鬼莱这辈子，除了我爸妈和小橘子，就数你最在乎我……”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想说得清楚些：“我知道你肯定是为我好……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你肯定有你的理由。你从来不会害我……”

“我错了……真的错了……”他重复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们和好吧……好不好？你别不理我……我难受……”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一点一点地垂下去，最终趴在茶几上，半梦半醒地嘟囔着：“容谬……对不起……对不起……”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鬼莱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橘光希这才拿起手机。屏幕那端的容谬依然安静，但橘光希清晰地看到，他握着笔的手指关节已经用力到发白，肩膀在微微颤抖。台灯光线下，他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下唇里的软肉被咬得麻木。

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可那无声的崩溃，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人揪心。

橘光希轻轻叹了口气，对着屏幕小声说：“他喝多了，但话是真心的。明天……你们好好聊聊。”

容谬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抬起发红的眼睛，深深看了一眼屏幕上鬼莱趴着的、毫无防备的睡颜，然后抬手，默默挂断了视频。

橘光希收起手机，看着身旁醉倒的鬼莱，无奈地摇摇头。他费力地把鬼莱架到床上，盖好被子。鬼莱在睡梦中还在含糊地念叨：“容谬……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