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
周俍重复道:“就,就是温峤的夫人啊。”
这时门口处传来浅草的声音:“夫人,郗府掾到了。”
周俍不由得皱眉,还未开口,郗超解释道:“五公子太悲伤了,让我代替见两位夫人。”
郗超突然出现,或许司马兴男猜得到一二,可此时她全部的思绪都在侍女浅草的身上。
“你真的见过温峤的夫人?”
此前一出,连郗超都望向浅草。
浅草忙跪下:“是......是。”
“温夫人现在在何处?”
浅草小声道:“......长安。”
司马兴男难以置信:“她去了长安?”
郗超忽然打断:“你真的是温夫人的侍女?你最好说实话,若是有一句虚言,下场你知道的。”
浅草浑身颤抖,双膝忽然跪在地上:“我.....我不是,是我的恩人告诉我的,说我有个身份可以更好安身。”
郗超瞥了司马兴男一眼,问道:“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她虽没见过温夫人的样子,只是有位公主说她长得像温夫人。”
司马兴男愈发难以置信,脱口而出:“她怎么会在长安?我明明让袁乔先生送她回蜀地了啊.....”
“对对对,恩人是说她本该回蜀地,但是恩人说想替这位好心的公主去长安看一眼。”浅草哭着道。
周俍看看浅草,又看看司马兴男,心中冒出个想法:莫非浅草口中的公主是嫂嫂?
浅草口中的恩人到底是谁,不知前因后果的人或许猜不出,但已知道大概的郗超不难猜出,正是灭蜀后带回来的安宁公主!!
回到房间,司马兴男越想越难以置信:“绿姝,你说那个人会不会是安宁公主?”
绿姝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若是袁大人还活着一问便清楚了,只可惜袁大人已经不在了。”
自从安宁公主离开后,司马兴男再也没有安宁公主的任何音信,或许她真的到了长安?
郗超将今日的一切告诉回来的桓温,不经意的随口一说:“不知将军在长安可见到安宁公主?”
反倒是桓温的回答令他意外。
“见过,她来找过我,让我继续出兵攻占长安。”
郗超诧异道:“她竟然真的去了长安,还一直留在长安。”
提到安宁公主,桓温反而想起另一个人--王猛。
“将军在想什么?”
桓温叹了一口气,惋惜道:“我在霸上还见到一个谋士,叫王猛,只是他不肯跟我回来。”
“能令将军惋惜的人,有机会的话也让臣会一会吧。”郗超歪着头,笑着道。
“明日我要留在府里,你就不用替我遮掩了。”
郗超伸了伸拦腰:“殿下可不好糊弄,大将军以后还是实话实说就好,莫让殿下辜负了大将军的好意。”
“出去。”
待郗超离开后,桓温走到祠堂推门走进去,桓冲还跪在灵牌前,听到脚步声也没有回头。
“我听老二说,你一直没出祠堂,连饭都没吃?”
桓冲垂着脑袋,声音嘶哑:“大哥,我不饿。”
桓温与桓冲并肩而跪:“那我陪你,我们一起送母亲最后一程。”
桓冲道:“大哥,今日嫂嫂来过,郗府掾替大哥遮掩过去了,明日大哥与嫂嫂解释清楚吧。”
桓温应道:“郗超同我说过,这件事以后我会同她解释清楚的。”
“大哥......是要开战了吗?”
桓温不答反问:“害怕了?”
桓冲摇摇头:“我在想,要是上次我们打下长安凯旋而归,母亲一定会很开心吧,也不会旧疾复发,骤然离世了。”
桓温道:“我想过。”
“大哥,这一次我们一定会赢,对吧?”
桓温道:“秦国皇帝苻健死后当日,新帝符生便要改元寿光,甚至因为此事杀顾命大臣段纯,动辄虐杀宗室、后妃和公卿,与赵国皇帝石虎有过之而无不及。”
桓冲旋即懂了桓温话中意思:“大哥的意思是,秦国要步赵国的后尘?”
桓温道:“这可说不定。”
桓冲顿了顿道:“那大哥呢?还继续上书请辞吗?”
桓温道:“还是等你三哥带回来的消息后再说,这次我们要把主动权握在自己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