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兴男哦了一声,岔开话题:“阿熙今日怎么这么乖,都没听到他的吵闹声?”
绿姝果然转移注意力,声音也不再尖锐:“小公子今日和五公子出府了。”
“桓冲?”
绿姝点头道:“五公子说这次要跟着驸马一起出征,肯定要很长时间见不到小公子,今日带着小公子上街了。”
“桓豁没有跟着吗?”
绿姝摇摇头:“三公子今日还在府里,方才奴婢还在书房见到三公子了呢。”
司马兴男心中冒出一个危险的猜想,立刻道:“等桓豁出来了,让他来我这里。”
桓豁来的很快,也很快印证司马兴男的猜想。
“你不去?!却让桓冲去?!桓温他是疯了吗?!”说着司马兴男起身向外走去,怒道:“桓冲才多大,是让他去送死吗!!”
桓豁忙拦住司马兴男:“嫂嫂,你先别生气,听我慢慢说,我留下是因为要护送母亲和二哥回老宅,他们已经来了一段日子,大哥分身乏术,我这个做弟弟的,责无旁贷。”
司马兴男冷哼一声:“不用你责无旁贷,我亲自去送,我倒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对我动手。”
桓豁摇摇头:“嫂嫂的身体不能远行。”
“我的身体?”司马兴男不自觉摸向微微凸起的腹部:“你知道了?”
桓豁恭喜道:“是大哥告诉我的。”
司马兴男的目光扫向拼命摇头的绿姝:“他是怎么知道的?”
桓豁秒答:“是母亲告诉大哥的。”
司马兴男惊得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与桓老夫人寥寥数面,竟然一眼看穿。
“我母亲都生了我们兄弟五人,母亲说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还将大哥臭骂一顿,说他眼盲,上一次生阿熙大哥没有照顾好嫂嫂,他非常自责,这一次他又要北伐,所以将我留下来。”
司马兴男还以为真的瞒的天衣无缝,结果所有人都知道了。
桓豁瞧着司马兴男的神色,小心道:“桓冲也不是小孩子了,再说那是北伐,错过会遗憾一辈子的。”
“那你呢?”
司马兴男不清楚桓温是如何教导这两个亲弟弟,但她清楚桓温走来的一路,都有桓豁和桓冲的影子,如果说那是桓冲的遗憾,是不是也是桓豁的遗憾?
桓豁笑道:“不,虽然有些可惜,可我还是愿意替大哥照顾所有的亲人。”
司马兴男凝视着桓豁清澈的眸子,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你去吧,我累了想休息了。”
过了晌午,桓冲带着桓熙回来了,两人手里一人拿着个风车,对着嘴巴呼呼的吹着,见到坐在堂前的司马兴男,两人一怔,桓熙扁扁嘴就要哭,司马兴男快一步让绿姝带桓熙下去休息。
“嫂嫂,你有话要对我说?”
司马兴男指指对面的位置:“你先坐下来。”
待桓冲坐下后,司马兴男开门见山道:“你这次也过江?”
桓冲点点头:“嫂嫂知道了。”
司马兴男道:“若是我不同意,你还愿意去吗?”
桓冲摇摇头:“我要去。”
“可你还小啊,战场上刀剑无情,万一你大哥.....”
桓温握紧拳头:“我不怕死。”
在司马兴男的记忆里,桓冲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整日跟在桓豁的身后,软软糯糯,就像她两个早逝的皇弟一般,因为失去了他们,在她的潜意识里,桓冲就像个瓷娃娃,需要她的保护。
“可我怕啊,阿冲,我比你更想北伐,可是我还是不愿你去。”司马兴男凄凄一笑:“让你大哥自己去吧,他底下还有很多人。”
“嫂嫂不担心大哥吗?”
司马兴男沉默着,说实话,她担心,他是留在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
桓冲立刻拍着自己的胸膛,保证道:“嫂嫂不必担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大哥,我说到做到。”
眼见桓冲劝不动执意要去,司马兴男瞪着桓冲,说出自己想了半日的法子:“你执意去我也拦不住你,但嫂嫂给你安排个任务,替我在军中打听个人,你一定要回来亲口告诉我。”
“谁?”
“我侄儿,庾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