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奈靠在藤真肩上，闭着眼睛。她的呼吸很轻，很慢，像是睡着了。藤真没有动，他感觉到她呼吸的节奏，感觉到她胸口的起伏，感觉到她身体柔软的温度。他转过头，看着她。她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嘴角带着一点弧度——好像在做梦，梦到了什么好事。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嘉奈没有醒。他又吻了一下她的鼻尖。她的睫毛颤了一下。他又吻了一下她的嘴角。

她睁开眼睛，对上他的目光。

很近，近到睫毛几乎能碰到一起。两个人对视了一瞬，然后他吻住了她的唇。

不是海边那种轻轻的、试探的吻，不是在小巷那种压抑了很久终于释放的吻。

是思念，是珍惜，是“我想你了”。嘉奈的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把他拉近。藤真的手从她的手指移到她的腰，把她揽进怀里。

吻从嘴唇移到嘴角，从嘴角移到脸颊，从脸颊移到耳朵。

嘉奈的呼吸乱了，身体微微发烫。她感觉到他的手在她腰侧，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着温度。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呼吸的声音。

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他看着她，她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深，像秋天的海。

她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星星。

“藤真。”她的声音有点哑。

“嗯。”

“我……”

她没有说下去。

她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羞涩和紧张。

藤真看着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然后他停了下来，直起身，把她轻轻按进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对不起……嘉奈……是我考虑不周……”他的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安抚一只不安的小猫。

“等你考上东京的大学，等你来到我身边。”

他停了一下。

“到那个时候……”

嘉奈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很快，和她的一样快。

她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他。

过了很久，嘉奈轻轻推了推藤真。“几点了？”

藤真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八点了。”

“我该回家了。”

“好，我送你回去。”

嘉奈点点头，没有说话。

两个人站起来，藤真拿起沙发上嘉奈的包。

到嘉奈家的时候，雨已经停了，空气里有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嘉奈站在门口，路灯的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成金色。她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看着他。

“藤真。”

“嗯。”

“明天，你还在吗？”

“在。”

嘉奈笑了。“那明天见。”

藤真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明天见。”

他转身走了。

嘉奈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她抬起头，看着天空。

雨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很亮。

她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有一点他的温度。

嘉奈走进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耳边好像还能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很快，和她的一样快。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身上还有他头发的气味——淡淡的，甜的。

她闭上眼睛，嘴角弯着，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