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他松开力气时,楚青虞拎起了行李。
才走两步,箱子被踢了出去,撞在墙角,发出巨大的声响。
楚青虞望着崩开的箱子。
他厌恶暴力。
孟衔州拦在他面前,脸色阴沉:“我不会让你就这样走的。”
这时候,极其不合时宜地响起了敲门声,接着有人走了进来,看了两人一眼后微微低头:“先生让我问问您什么时候回去。”
“先生?”
孟衔州扭头望向来人,这张脸他有印象,周虞的助理,先生是谁?
这个称呼在脑子里过一遍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惊愕地瞪着楚青虞——“你跟那个姓盛的在一起?!”
沉默等同火上浇油,孟衔州的胸腔腾起想要毁灭一切的戾气,他整个人都扭曲了,猛地抓住楚青虞的手臂,发出怨恨的控诉:“你说过你跟他断了!!你说过!!”
“是你先放弃我。如果你选择的是我,任何人都没办法让我离开你。”
没有激烈的语气,也没有信誓旦旦的神情,却有让人笃信的力量。
既安大概知晓庄园发生了什么,此时他有点好奇,如果这股力量当真与先生对抗,会是什么结果。
巨大的恨意吞噬了孟衔州,他听不进去任何话,眼里全是楚青虞淡漠的不以为意的脸色,像把刀子戳着他,他要疯了。
他拽着人往楼上走,楚青虞挣扎,但此时他根本不可能挣脱那股禁锢的力道,分不清是虚幻还是真实的疼痛从手腕上传来。
“放开我!”他大叫了一声。
下一刻手腕就松开了。
既安一拳把孟衔州打到了一边,然后紧张地看着他:“没事吧?”
他摇头,眉心微微蹙着,“我们走吧。”
既安去拿行李箱,孟衔州扑了过来,把他压倒在地,拳头朝他脸上招呼,没有任何技巧的纯野蛮的力气,他被打了几拳后才找到机会翻起了身。
两人打在一起,孟衔州凶悍得像头野兽,但他毕竟不是既安这种职业出身,很快落于下风,被既安反擒着按在地上,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楚青虞,宛如陷入绝境的狼犬,发出最后的悲鸣。
“不要走!”
楚青虞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呼喊。
“回来!!”
门合上,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楚青虞抬起头,一片雪花飘飘扬扬落入眼中,他望着无边的夜空,没有看到一粒星星。
雪下得很急,远处某盏路灯下有人伫立着,身姿随和优雅,灯光将雪映成了金色,洒落在他身上,他朝这边看过来,柔软的眼神构出一种温情的假象。
楚青虞径直上了车,疲倦地闭上眼。
不多久,既安回来了,低声地说了什么,盛度脸色凛冽,“轻饶他了。”
他望着楚青虞的脸,有些后悔这个决定,不该一时心软让人亲自过来的。
回到庄园,楚青虞洗了澡就打算睡觉,但卧室里还有其他人,他冷漠地下逐客令:“今晚没心情。”
盛度一开始没懂,后来才露出无奈的神情:“你对我好像有误会,我在你眼里只会想这件事么?”
楚青虞毫无反应。
盛度叹了口气:“我是想和你说会儿话。”
盛度在床边坐下:“明天让医生过来看看,应激的问题尽早解决比较好。”
“……”
“新年时想不想去度假?”
“不想。”
“那有什么想做的事?那几天我会空出来,可以陪着你。”
“我说过,不要做多余的事。”
盛度望着他,神色淡了些:“在你看来,除了□□之外都是多余的事么?”
楚青虞觉得有点可笑,盛度是不是太不把他当人看了,认为他一点尊严都没有么?到了现在还会跟他和平地玩角色扮演?
“我们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情侣,为什么要做那些没意义的事?”
他真是厌倦了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