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开学季,苏木正式成为国内空间物理学泰斗,叶致远教授门下的博士生。
另外,被叶教授额外加码要求撰写的科研论文也已完成初稿,并得到教授本人的赞许。论文本身质量过硬,又有教授亲自推荐,送出后顺利通过审核。再仔细打磨几遍,完善一下实验数据,即可排期发表。
至此苏木终于可以稍稍松一口气,能够将已然长在实验室的自己暂且拔出来,均出一点空闲好好休息,或是处理些私人事务。
恰巧在苏木腾出空的这个时间段,何蕊欣来P大报到了。
高三下学期,何蕊欣的成绩又很争气地往上窜了一截。
在此之前,P大只能算是何蕊欣可以尝试发起进攻的目标。能不能得手,全凭天时地利。
成绩提高后,何蕊欣信心大增,高考亦发挥稳定,志愿填报又有何川这位P大毕业的优秀学长做高参。何蕊欣终于如愿以偿,收到自己最渴望的那张入学通知书。
何蕊欣还在假期拿到了驾照,与一帮同窗好友上山下海四处吃喝玩乐。也只是一眨眼,最愉快的暑假转瞬即逝,去大学报到的日子飞到了跟前。
用何蕊欣女士的话说,作为新时代的独立女性,大学入学报到绝对不允许一家老小随行护送。
但何女士虽然经常与各式各样不同的人结伴出门游玩,却从没独自完成过距离超过五百公里的跨省远程旅行。
全家人除了何蕊欣,一致反对她一个人去大学报到。软磨硬泡了十多天家里人还是不同意,最后何蕊欣找到苏木那里,拜托他帮自己说说话。
“我十八岁了,是成年人了。上个大学还要被爸爸妈妈加上哥哥一堆人送,简直要被人笑死!小木哥,你跟我哥当年上大学连十七周岁都没到呢,比我现在还小一岁多,不也是一个人去报到的吗?”
苏木入学时间比何川迟了近半个学期。两人虽然同时考入P大,倒的确是分别自己去报到的。
“别说我是女孩跟你们不一样哦。”何蕊欣把苏木唯一可以拿来说服自己的理由提前堵死,“男女平等是我国宪法规定的基本国策。我不比你们差。你跟我哥可以做的事,我必须也能做。”
苏木本就没觉得女孩比男孩差。只不过出于现实考虑,女孩子单独出门确实要更加注意安全。
略作考虑,苏木建议道:“干妈他们不送你到学校,只送你到机场,落地后我在这边接机。你能接受吗?”
云柔到京平市大概不到三小时航程。单独在机舱待三个钟头而已,肯定不会出什么问题。
何蕊欣想了想,勉为其难答应:“好吧。就当是给小木哥一个面子~”
以何蕊欣平素的脾气,她没有这样好讲话。
大概自苏木成功促成何川与家里关系恢复正常开始,苏木在何川一家,隐约当真有了几分长子、长兄的地位。
不止何蕊欣格外听他的话,赵婷跟何孟山也多少有点依赖苏木,有事总爱问问他的意见。
何川还因此吃点了小醋,酸溜溜喊苏木“万人迷”。
这回得知苏木与何蕊欣商定的出行计划,何川愈发不平衡:“那丫头乐得跟朵花儿一样,我还以为你给她想出了什么意料不到的绝招。原来就这?这跟我之前的建议根本一模一样嘛。何蕊欣简直想把我活活气死。一样的办法,臭丫头只听你的,完全不把我这个亲哥哥放在心上了。”
话语里还真有几分被妹妹忽视的失落。
苏木聪明地避开这个敏感点,转而问起自己好奇的另一个发现:“你没提过想让我给何蕊欣接机……之前你安排了谁?”
何川:“当然是曹嘉明。跟我关系最近的,除了你就是他。而且他人也在京平市。”
苏木不解道:“为什么第一人选找他不找我?”
若不是通电话看不到对方,何川真想拿白眼砸晕苏木:“你那么忙,不是全身心都奉献给实验了吗?我哪里敢随随便便拿这点小事打扰你为祖国和人民做贡献啊。未来的超一流大科学家!”
听筒里传来低低的轻笑,富有磁性的笑声敲击耳膜,让贴近手机的那侧脸颊温度有点高。
何川忽然有些别扭,故意粗声道:“笑什么笑。找打!”
苏木仍然带着笑意,讲话的嗓音轻柔:“最近没有那么忙了,有事可以尽管告诉我。”
“真的不忙了??”何川立刻精神抖擞,得到苏木的肯定回答,当即毫不客气提出要求,“那行,既然有空了,以后就一天通一次电话。现在隔好多天才联系一次,根本就……喂?苏木?苏木?!”
确定苏木果真已挂断电话,何川狠狠冲着手机屏幕弹了两个脑瓜儿蹦,好似自己的手机是苏木的脑袋。
“好你个苏木,又挂我电话……等见面看我怎么收拾你!”
宋恩和去茶水间冲咖啡,路过何川的工作间,斜倚门框凉凉地道:“你能怎么收拾苏木?你舍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