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晋江首发。

“一朵成功的花都是由许多雨、血、泥和强烈的暴风雨的环境培养成的。”——冼星海。

***

周一早上的自习课，晨雾还没彻底散干净，薄薄一层层糊在教学楼的玻璃窗上。

教室里只开了头顶两排日光灯，光线温温淡淡的，底下全是低头翻书、轻声背诵的学生，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填满整间教室。

刘鑫抱着一摞打印好的奖状复印件，缓步走上讲台，指尖轻轻敲了敲黑板边缘，教室里细碎的背诵声瞬间安静下来。

他目光慢悠悠地扫过全班，最后定格在靠窗并排坐着的苏意和周迟身上，眼底藏着压不住的笑意，扬声开口：“苏意，周迟，你们两个上来一趟。”

他的话音落下，全班几十道视线齐刷刷地拐到两人座位上，细碎的窃窃私语悄无声息漫开。

周迟原本单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转着黑色水笔，听见名字笔尖一顿，侧头瞥了眼身旁的苏意。女孩指尖还捏着英语单词本，闻言微微一怔。

两人一前一后站起身，沿着过道往讲台走。周迟步子稍快半步，下意识落后苏意一点，走在她身侧，胳膊若有若无隔着一点距离。

***

站定在讲台两侧，刘鑫把手里的复印件摊开，正是昨天宜大全市数学竞赛烫金奖状的复刻版，清晰印着——

“总冠军，宜宁一中，苏意、周迟”一行大字。

“想必班里不少同学周末都听说数学竞赛的结果了，”刘鑫笑着抬手，把两张奖状复印件分别递到两人手中，声音清亮，足够全班每一个人听清，“上周六周日的全市高中数学联合竞赛，咱们班这两位，直接拿下了全市第一的总冠军。”

教室瞬间炸开小声的惊叹，后排男生直接低低吹了声口哨。

“苏意大家一直都清楚，稳扎稳打，心思细腻，昨天决赛最后扣分那道分段函数题，也是她第一时间复盘调整思路，硬生生把分差追了回来；

“周迟反应快，赛场抢答节奏把控得极好，两人一稳一快，配合得天衣无缝，在二十所学校的选手里，他们两个人断层领先。”

刘鑫顿了顿，目光温和地落在两个少年少女身上，语气多了几分鼓励：“整整一个月，每周周末都泡在办公室里刷题，错题本攒了厚厚三本。”

“没有凭空掉下来的第一名，全是实打实熬出来的努力。”

“这一点，值得全班所有人学习。”

他从教案本夹层里抽出两个薄薄的红色信封，轻轻推到两人面前，是竞赛主办方发放的冠军奖金。

“这是市里给冠军的奖励，你们自己收好。另外年级组特意批了表彰，这周宣传栏会贴你们的竞赛照片，也会给咱们班加量化分。”

周迟伸手接过信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红纸边缘，侧头看了眼身旁捧着奖状、指尖轻轻收紧的苏意。

刘鑫看出两人之间无声的默契，唇角笑意更深，半开玩笑补了一句：“不光竞赛配合出色，这两位中考还是全市状元、榜眼，互相督促一起往前走，这才是青春期最好的相处方式。”

苏意脸颊瞬间烧起来，垂着眼不敢抬头，长睫轻轻颤着。周迟倒是不躲，微微抬眼看向讲台下满堂同学。

台下同学哄笑着起哄，却没有半点恶意，全是真心实意的羡慕。

“好了，表彰的话我不多说，”刘鑫抬手压了压教室里的喧闹，恢复温和严肃的语气，“拿了冠军不能松懈，竞赛只是阶段性的成果，距离高考还有很长一段路。”

“希望苏意同学和周迟同学继续保持这份韧劲，也希望班里所有人以他们为榜样，找准目标踏实努力。行了，你们俩拿着奖金回座位吧。”

两人轻声应了句谢谢老师，转身往座位走。回去的路上，周迟刻意放慢脚步，和苏意并排走在过道，趁全班目光还落在讲台，飞快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

***

两人并肩走回靠窗的座位，刚把奖状轻轻压在课本上，教室此起彼伏的读书声还没持续两分钟，讲台前的刘鑫又抬手敲了敲黑板，示意全班安静。

白雾蒙着的玻璃窗透进淡白的天光，他翻了翻手里的通知单，笑着扬声开口：“还有一件事，趁着早自习跟大家统一说一下，现在已经十二月，月底咱们全校要办元旦晚会，定在十二月三十一号晚上。”

话音一落，原本埋头背书的学生瞬间抬起头，教室里立刻掀起一阵细碎的欢呼，沉闷的早自习一下子鲜活起来。

刘鑫任由底下小声议论了几分钟，才继续说道：“晚会节目分两种，单人节目和集体节目都能报名，唱歌、乐器、舞蹈、小品、朗诵全都不限，没有内容硬性要求，积极向上就行。”

“集体节目最少三人组队，上限不设，不光能本班组队，也可以跨班找别的同学一起排节目，跨班组队完全允许；

“单人节目就是独立上台表演。想参加的同学，今天放学前到我这里登记名字和节目类型，下周就要上交彩排名单，月底正式演出。”

后排几个男生凑在一起低声商量着要联合隔壁班男生排搞笑小品，前排女生已经叽叽喳喳讨论起联合三班、五班女生一起合唱，细碎的声响一圈圈散开。

***

刘鑫目光淡淡扫过全班，中途不经意落在苏意和周迟身上，打趣了一句：“咱们班两个人刚拿了全市竞赛冠军，要是有空，也可以考虑报个节目上台，就算找不到本班搭档，也能去别的班找找熟人搭伙，给咱们班撑撑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