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裕民也是听出来秦凯话语中的不平,叹了口气:“实习教师转正需要三位老教师的同意,学校平常也会考察他们的言行举止以及上课氛围。”
“绝对都是公平公正的流程,秦凯当时经常沉着一张脸,几位老教师对他的印象都算不上好,再加上上课时班上的氛围反响都一般,我们也是在犹豫要不要留任他。”
“最后是当时的年级主任,心疼他的出身,也说给年轻人一个机会,我们这才同意了。”
“后来,秦凯逐渐变得开朗了,我们都很欣慰,尽管他班上的学生总是异常的安静乖巧,也当是他的教学风格……”
谁知道原来不是人开朗了,而是把阴暗不堪的心思都转到地下,滋养出这般恶果。
“小孟实习期表现一直不错,老教师们都对她赞叹不已,我们本来就有留任她的心思,高二(15)班的事只是引子,加快了这一进度。”
钟裕民不知是在向秦凯解释,还是在向周记者解释。
他此时也有些怀疑自己的做法:“难道这么做不对吗?”
周记者肯定道:“不,钟校长,请相信您的判断,您做得没有问题。”
世界上总有部分人,心中盛开着恶之花,他们会吸取身边的恶意,化作自己所做恶行的动力。
你也无法感化他们,你以为施放的是善意,但在他们眼中却是施舍、是嘲讽。
警车已在校门口等待。
在临走前,秦凯突然问孟知时:“是你做的?”
孟知时没有回答。
秦凯已经恢复理智,能够确认就是她。
他最后看了眼孟知时,他发现,孟知时的嘴角微翘,是柔和好看的微笑唇。
这使得只要她心情没有非常糟糕,笑容便会常驻在她脸上。
即使面对着现在彻底失败的他,孟知时也完全没有嘲笑。
她是包容的,是温柔的,用自己强大的心灵守护着学生和朋友。
“你会和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做朋友吗?”秦凯鬼使神差般地问。
孟知时难得回复他:“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交朋友交的是人,而不是人背后的财富。”
“一无所有的人依然能善良,远比一见面,就用审判、打量的目光评估别人的价值,或者怀揣着某些私人的、不可描述的目的接近人,的这些人要友善吧?”
说的是他。
“我知道了。”
这是孟知时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在这之后,她再也没见到过秦凯。
这话也不全对,是她再也没面对面见过秦凯。
周记者把整个事件发表到了网上,依旧采用她那一贯犀利的文风,质问着看到的所有人:高压政策是否合适?
在萧爱华的推波助澜下,这件事情的流传度不低。
钟裕民原先以为荣誉校友会感觉大失所望,没想到萧爱华大手一挥,又捐了一笔款。
“我们不能因噎废食,任何地方都可能会有坏分子,我们要做的,是宣扬光明,让黑暗无处遁形。”
在周记者的报道里,有一张模糊打码的秦凯照片。
网上的人或许认不出来,但怀林六中的人都知道了。
素来与秦凯关系不错的那些女教师纷纷表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这小秦怎么这样哦……”
而高二(14)班,彻底自由了。
当这个消息传到教室里后,同学们先是惊讶,然后是不可置信。
记录音量的分贝仪和教室里无处不在的微型监控刚被撤下时,他们依然小心翼翼地行走。
那些习惯像是已经刻在骨子里,难以纠正。
白玫见状,一拍桌子,高声喊道:“都闹起来啊,畏畏缩缩像什么样子!”
“没有秦凯了,没有那些监控了,你们可以做不违背校纪校规的任何事情,难道你们不想吗!”
跟在她身边的那个女生从书包深处拿出一本小说:“我想看小说!”
14班的几位男生互相对视,然后一齐往操场跑去:“我们想打球!”
正好曹俊也在操场,看见几个男生围在球场旁不敢走近,他“啧”了一声,捡起身边的篮球丢给他们:“一起来?”
最后,杨丽成为了高二(14)班新的班主任。
语文则暂时由许国强教。
许国强在赵雅淇办公室夸下海口:“这次15班进步太大了,我觉得我现在特别有劲。”
“再来三个班我都能教!”
赵雅淇笑眯眯地递过去几包养身润喉茶:“加油啊,老许。”
孟知时深藏功与名,又给侯森发了几本关于计算机的书,作为他的奖励。
至于她——什么都没得到。
001告诉她:【系统没有发布任务,所以宿主无法获得任何奖励。】
“怎么样都不行?”
【不行。】
好吧,抠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