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沈墨渊皱了皱眉,“坤卦是防御阵法的基础,不可能不行。师姐,你是不是其他地方出了问题?”
黎青浅把整个设计过程讲了一遍,沈墨渊听完,指出了几个问题,又教了她一些改进的方法。两个人讨论了很久,从下午一直讨论到傍晚,图纸改了一版又一版。
花弄影来送点心的时候,看到他们俩头碰头地讨论,酸得不行。
“二师兄,你又来霸占师姐了。”他靠在门框上,手里提着点心盒子,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我在帮师姐设计阵盘。”沈墨渊头也不抬地说。
“我也会设计阵盘!”
“你上次设计的阵盘炸了。”
“那是意外!”
“意外了三次?”
花弄影被噎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黎青浅忍不住笑了:“三师弟,你要是没事做,就去练功。别在这里打扰我们。”
“我不是没事做,我是想陪师姐。”
“你陪的方式就是站在门口当门神?”
“门神也不错啊,可以保护师姐。”
“我不需要保护,我需要安静。”
花弄影哼了一声,走进来把点心盒子放在桌上,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旁边,真的安静了下来。
但他只安静了不到一刻钟。
“师姐,你这个符文画得太小了,刻不上去的。”
“师姐,你这个灵石的摆放位置不对,应该再往左移一点。”
“师姐,你这里的计算有误差,我帮你重新算一下。”
黎青浅深吸一口气:“三师弟,你不是说你懂阵盘吗?”
“我懂啊。”
“那你懂为什么刚才不说?”
“因为我想看师姐认真的样子。”
“花弄影!”
“师姐叫我全名的时候最好听了。”
黎青浅决定不理他了。
沈墨渊也不理他,继续帮黎青浅修改图纸。花弄影在旁边自讨没趣,只好真的安静下来,帮黎青浅倒茶、扇风、递点心。
三个人就这样在院子里待了一整个下午,直到太阳下山,图纸才最终定稿。
黎青浅看着那张画得密密麻麻的图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终于完成了。”
“师姐,这个阵盘真的能用吗?”青禾好奇地问。
“理论上能用。”黎青浅说,“但实际效果怎么样,要等做出来才知道。”
“我帮师姐去找炼器峰的师兄定制。”沈墨渊说。
“不用,我自己去。”黎青浅站起来,“我想亲眼看看阵盘是怎么做出来的,以后可以自己动手做。”
沈墨渊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我陪师姐去。”
“我也去!”花弄影举手。
“你不用去。”黎青浅说,“你去只会捣乱。”
“我不捣乱!”
“你上次去炼器峰,把人家炉子炸了,你忘了?”
“……那是意外。”
“意外了两次?”
花弄影再次被噎住了。
沈墨渊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最后,黎青浅在沈墨渊的陪同下去了炼器峰。花弄影虽然没有跟去,但在院子里等了一下午,等黎青浅回来的时候,他第一个冲上去。
“师姐!怎么样?阵盘做好了吗?”
“还没有,要等三天。”黎青浅在石凳上坐下来,累得直喘气,“炼器峰的师兄说要先准备材料,三天后才能开始做。”
“那我三天后陪师姐去取。”
“不用,二师弟陪我去就行。”
“为什么总是二师弟?我也想去!”
“因为你去了会炸炉子。”
花弄影气得直跺脚,但拿黎青浅没办法。
三天后,阵盘做好了。
黎青浅拿到阵盘的时候,激动得手都在抖——不是因为没力气,是因为兴奋。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玉牌,通体碧绿,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中间镶嵌着一块淡蓝色的灵石。
“这就是我的武器。”她捧着阵盘,眼睛亮得像星星。
“师姐,这个阵盘真的能用来比赛吗?”青禾有些怀疑。
“试试就知道了。”
黎青浅把阵盘放在地上,深吸一口气,按照设计好的方式激活了它。阵盘上的符文亮了起来,发出淡淡的绿色光芒,灵石开始缓缓释放灵力。
一层透明的光罩从阵盘中扩散开来,笼罩了方圆三米的区域。那是防御阵法,可以抵挡一定程度的攻击。
“成功了!”黎青浅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师姐好厉害!”青禾拍手叫好。
沈墨渊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花弄影试着朝光罩打了一掌,光罩晃了晃,但没有破。
“不错,”他说,“能挡住我三成功力的一掌。”
“三成功力?”黎青浅有些失望,“只能挡三成?”
“师姐,三成功力已经很厉害了。”花弄影认真地说,“我可是筑基期的修士,三成功力相当于练气后期的全力一击。师姐能用阵法挡住练气后期的攻击,已经很了不起了。”
黎青浅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她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凡人,能用阵法挡住修士的攻击,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那我再用阵盘试试眩晕阵法。”她又拿出另一个阵盘,激活之后,一道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花弄影打了个哈欠:“有点晕,但还好。”
“只能让你有点晕?”
“师姐,我是筑基期,神识强大,眩晕阵法对我的效果有限。但如果是对练气期的弟子,应该能让他们晕上几秒钟。”
“几秒钟够了。”黎青浅满意地点了点头,“几秒钟足够我认输了。”
“认输?”花弄影愣住了,“师姐,你做这些是为了认输?”
“对啊,不然呢?”黎青浅理所当然地说,“我又打不过人家,不认输还能怎样?但我不想一上台就认输,太没面子了。所以我要先撑一会儿,用阵法挡几下,然后再认输。这样至少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花弄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沈墨渊看着黎青浅,眼神里有心疼,也有敬佩。
“师姐,”他说,“不管结果如何,你都是我们的大师姐。”
黎青浅笑了,笑得很好看。
“谢谢你们。”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