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祝余目送他们上了观礼台,自已却没有跟上去,她打算去找玉娘问问清楚关于梁锦墨以前的事情。
另一边,楚司将李玄烨带去梁锦墨所在的观礼台,恰逢张妒起身要走。
张妒对李玄烨躬身道:“见过公主殿下。”
李玄烨亲切的扶起张妒,她眼里满是对张妒的欣赏,目光真诚而不掺假:“张将军不必多礼,你护国有功,父皇总是赞扬您呢!”
“多谢公主抬爱和陛下赏识。”张妒说,“公主请坐,臣要去巡查围场了,恐不能陪您,还请公主见谅。”
“无妨,你快去吧。”
李玄烨目送她走了下去,才接着走去梁锦墨身旁。
“见过舅伯。”她微微欠身,“母后叫我过来看看您。”
“公主,”梁锦墨见李玄烨来了也要起身行礼,却被她拦下了。
李玄烨坐在梁锦墨身旁,“许久不见舅伯,怎还和侄儿生分了,您该唤我‘昭阳’才是。”
梁锦墨看着和梁静华有八分像的昭阳,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梁锦墨疼爱的看着李玄烨,“昭阳,你母后近况如何?”
“母后很好。”李玄烨笑起来,眉眼弯弯,“她总念着您,想让您多去看看她呢。”
梁锦墨默然点头。
他何尝不想多见见妹妹?只是他若是要去后宫见梁静华,必定要先去见一见李景生,可自从那件事过后,他是越来越抗拒和李景生单独见面了。
“对了,楚司哥哥,”李玄烨转向楚司问道,“方才在下面和你说笑的那位姑娘是谁啊?”
“说笑?”楚司叫道,声音都高了八度,“姚祝余?!那哪儿是说笑,分明就是——”
他瞥了梁锦墨一眼,及时住嘴。
梁锦墨一听姚祝余的名字就浑身一紧——自从昨日他们和欧阳竹“不欢而散”后,他和姚祝余之间的气氛就变得非常古怪,虽说仍和平常一样一起讨论秘事、商量对策,但他明显感到姚祝余对他不如以前那般……亲近了。
楚司咳了一声,又说:“那是我们府上请来的机关师,是国公爷的贵客。”
“原来如此,”李玄烨松了口气般笑道,“昭阳还以为楚司哥哥是有了喜欢的姑娘,才不来找昭阳的呢。”
“怎、怎么会!”
楚司又惊喜又激动,都结巴了,他脸上已见了红,“我、我还没有喜欢的、别的姑娘……”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蚊子般让人听不清。
一旁喝酒的梁锦墨瞥了他们一眼,他早就知道楚司的心思,也曾告诫过楚司——他对昭阳的感情是不会有结果的。
但令他意外的是,楚司早就知道这点,他从来没有对这段注定无疾而终的情感抱有希望。他觉得,就算以后看着公主成婚生子,只要她是幸福的,他就满足了。
至此,梁锦墨也不再干涉他的情感。
只是,梁锦墨又看了眼昭阳,拧着眉心想:“这小公主该不会也心悦楚司吧?这可不大行!改天该去问问静儿……”
另一边,姚祝余终于在一个茅房找到了玉娘。
玉娘今日不知怎的,许是吃坏了肚子,一直往茅房跑。此刻她脸色发白,整个人像一朵被晒焉了的花。
姚祝余关切的拉着她,“待会儿找个大夫瞧瞧,只是腹泻就够你受的了。”
“姑娘,我没事。”玉娘嘴唇发白,她捂着肚子,有气无力的说,“我以前也这样过,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别担心。”
姚祝余扶着她坐下,斟酌着开口:“对了,我想问你一件事,是关于国公爷的。”
“什么事?”
“国公爷以前跟北域有什么关系?他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姚祝余蹙着眉,她记得刚穿越来的时候,她曾跟梁锦墨对峙过——她当时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但只知道是因为李景生忌惮梁锦墨,梁锦墨为了不让李景生怀疑才开始远离朝堂纷争,最终只做了个闲散国公爷。
可梁锦墨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李景生忌惮呢?
玉娘一阵冥思苦想后,摇头道:“对不起姑娘,国公爷以前的事我也不清楚,我当时太小了,根本不记得大梁发生了什么。”
“太小了?”姚祝余追问,“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嗯……”玉娘斜仰着头,眼睛向上望着仔细想,“该有个快十年了吧?”
“十年?!”姚祝余惊呼。
玉娘点点头。突然,她捂着肚子弯下腰,露出一副痛苦神情,玉娘瘪嘴道:“不行了姑娘,我还要再去一趟茅房!你要是有事就别管我了,先、先走吧!”
一说完,玉娘就夹着腿跑了,留下兀自震惊的姚祝余。
“什么十年?”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姚祝余吓了一跳,她迅速转头一看——
原来是欧阳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