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感觉都没有。”
“那就对咯。”
姒屿枕着自己手臂,不知道从哪拔了个草叼进嘴里,“我那老徒儿说的没错,鬼域要死了。”
“以前鬼域健康的时候,地下像有奔腾的江河似的,躺在地上还能养魂魄,帮助鬼魂们修炼投胎。”
“现在安安静静的,和地面上的水一样。”
“都干涸了。”卫之桁接话。
“嗯,所以我们只能在这里呆几天的魔咒也消失了,”姒屿转过头去看白桦林,“怎么样小孩儿,在赤州这么多年,是不是第一次懂了祸福相依。”
白桦林到底是个寡言的性子,没有和姒屿斗嘴的欲望,这种事她不是没遇到过,只是......如果鬼域完蛋了,生魄和灵魄,或者说,人。
人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地狱也要死了吗,那她死后会怎样,魂归故里这个词呢?再没有一个黑漆漆的地方会环抱着她的灵魂不厌其烦的养她千万遍了吗......
与此同时,呓鸶卡和白桦叶也已经深入到地狱深处。
这里的情况更危险一些,但更糟糕的是,呓鸶卡在一个拐角处看见了有些熟悉的身影。
那人看见她们就跑,俩人追了两条街终于把人堵在了一个黑巷子里。
看不清面容,但是个小孩儿。
呓鸶卡正要去抓她,下一秒血盆大口从天而降,西洋剑瞬时出现在手中,洞穿了那怪物的腹部,可紧随而来的是地狱兽潮。
呓鸶卡一手一个拉着小孩儿就开始跑,抽空回头看了一眼。
“第五翡砚!?”
第五翡砚甩开她的手,不自在的别开眼睛,边跑边回话,“哼,凭什么卫之桁能来我不能来。”
呓鸶卡还要说什么,迎面又是另一波眼睛鼻子到处乱飞的怪物,白桦叶率先看见,使了大力气把这二人拽着拐弯儿,堪堪避开了前方腥臭的嘴。
她们三人躲进了漆黑的小路,外面两波地狱兽相撞,爆发出震天响的撕咬声。
回过神的呓鸶卡直接上手揪第五翡砚的耳朵,小孩儿可能自知理亏,也不挣扎,只是气鼓鼓的瞪着她。
“你不是要和卫之桁较劲吗,她不在这儿,我现在送你出去。”呓鸶卡转而去拉她的手,要把人送回生界。
“不要!”第五翡砚身子后撤,被呓鸶卡拽着,整个人像在犁地,“她去赤州鬼域,没有我厉害!我能一个人来洋邦的地狱!”
“嘿!你......”
“让她跟着吧,生魄不可信,世界开始混乱了,保不齐她们会叛变,她妈是延祚高官,也许有用。”白桦叶翠绿的眼睛在黑暗里幽幽闪着光,呓鸶卡又在她身上看见那人的影子。
看她这神情,白桦叶紧张的后退一步,一脸“虽然我早就说了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但反正你已经说了我们两清你注意控制你自己!”
“姒风可是活蹦乱跳呢啊,你你你......”
呓鸶卡看她这个样子,又觉得好笑,叉着腰笑看着她,最后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走吧,咱得去找管事儿的。”
呓鸶卡是个说到做到的人,那天之后,呓鸶卡绝不会再把她当做旧友。
孩子就是孩子,现在她要保护好她们。
第五翡砚默不作声,说实话她也很想知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的母亲,会不会为了救她而付出什么。
地狱虽然情况更坏一些,但可能是因为与生界没那么强的界限,不像赤州,只有鬼域的人能在鬼域当差,所以这里有相对来说更正规更听指挥的办公人员。
这也是禾星放心的只派呓鸶卡和白桦叶两个人来的原因。
而现在,她们就是要去找此地最大的官员——鹭西法。
其实世人常说最后一只天使也消失了,是有些偏差的。
因为这个世界上最早的天使,正在地狱当老大呢。
一想到要见这人呓鸶卡就头疼。
她是除了天使外知道她这些年全部故事的人,以前这两人是世间最后的天使种族,这两只总爱聚在一起出坏点子。
仰天长叹后,呓鸶卡拍拍第五翡砚,“既然来了,你就跟上。”
话音未落,已经窜出去了好远,白桦叶变回鹿形三两步跟了上去,第五翡砚轻哼一声,也牢牢跟住了这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