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有夏确实在某些感情上心眼很小,但她从来不是任由自己被情绪支配的蠢货。
这时候慢慢调息自己,将手掌附在被姒夏修复过的法阵上,仔细的感受其中流动的生机。
确实很熟悉,甚至......
下一秒,随着一声脆响,坚如磐石的屏障碎了。
白桦林挑挑眉,拍拍姒有夏,“早这样,你刚刚是生哪门子气呢。”
“呓鸶卡不在,你要接替她碎嘴这个角色吗?”
撂下这么一句话后,姒有夏迈腿向师母那里走去。
姒夏松垮的坐在地上,察觉她的到来,吊儿郎当的冲她挥挥手。
“哟,来啦,比我想的慢啊。”
姒有夏沉默着,已经不像刚刚那么冲动了。
她挪开放在姒夏身上的视线,去看姒屿,“你什么意思,你要死了吗?”
姒屿被突如其来的话语问得一怔,然后忽然反应过来,于是视线在自己这“两个”徒儿身上逡巡。
“哈哈哈好啊你们,我还担心你俩要打起来呢,合着刚刚就互通消息了。”
姒有夏不为所动,只是安静的等待答案,姒夏翻个白眼,“谁要给她消息,我帮你固阵,里面有我的灵力,她能偷听。”
“拉倒,再怎么说你现在也是阎君了,想截断这个还不容易?”
姒屿一点面子都不给,姒夏也不恼,只嘴里啧了一声,说没意思。
姒有夏倒是不知道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自己居然就是鬼域的阎君,听罢探究的看她一眼,然后回头把白桦林叫了过来。
姒夏大喇喇的坐在地上,神色晦暗不明。
“冷热交融的冥泉,一个长满鳞片的藤条,一个吞吐天地的蛊虫,要问我这些是吗。”
不等几人说话,姒夏率先开口。
“既然都知道,就老实交代。”姒有夏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姒风在哪里,她并未开口问。
眼前这个人的性格和自己完全不一样,可是里面人影重重——全是姒风。
她太熟悉了,姒风就是这样的性格,哪怕是前不久被记忆吞噬的那短暂光景,也足够她瞥视到,姒风的性格几乎从未变过。
就是现在眼前这个姒夏的样子。
而姒风如果对谁有敌意,是不可能乖乖回答那人的问话的。
所以问也是白费口舌,不如省点力气。
姒夏站起身拍拍黑袍,又戴上了她那个仅剩一双眼睛在外的面罩。
“你们找不到这些东西了,鬼域要死了,以后的人们没有轮回了。”
她负手而立,发出一声嗤笑,“还有,那小孩儿,你们最好少碰她。”
“你什么意思。”白桦林此时还拉着卫之桁的手,她的力气不大,和孩子只有浅而虚的接触。
她何等聪明,了解了卫之桁的状况后就有各种猜测,现在这个姒夏莫名其妙扔下这样一句话,和她最大的猜想对上了。
而姒夏已经不知踪影,姒有夏二话不说追寻着踪迹紧追而去。
她必须把姒风抢回来。
白桦林早将注意时间流逝这种事全然当做了每次下鬼域都担在自己身上的责任,可现在鬼域的时间乱了,连她也无法分清她们在这里留了多久,姒有夏又追着阎君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情况似乎恶化到了一定地步。
她是个很负责的人,无法接受自己管辖的部分出差错,何况这几人都是她很重要的亲朋,这时候也不免焦急起来。
可一回头,姒屿竟然就地躺下悠闲的小睡起来。
“...姒老师...?”
姒屿拍拍她身边的黑色土地,示意白桦林和卫之桁也躺下。
“我们不能在鬼域久留,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把姒有夏和姒风找回来,您......”话未说完就被姒屿打断了。
“你听我的,你先躺下。”
白桦林察觉到姒屿话中有话,压下心底的疑惑,努力把自己整个人都贴近地面,企图感受到什么东西。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