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屿屿简直能听到自己牙齿磕在一起的声音,鼓足了勇气才颤巍巍地问:“王爷知道了。”她不敢问细节,只能囫囵说完有生怕听到答案。
“屿屿,有时候真不知道该说你聪慧,还是天真。”傅丛的语气相当无奈,其中甚至夹杂了宠溺,“我到底给你了怎样的印象,让你觉得我不会调查?”
袁屿屿能体会到脸颊烧起来的温度,不用说,肯定已经红透了。傅丛说话的时候表现得太自然了,以至于她能肯定对方此刻并不生气。既然如此,她整个人渐渐放松了些,说话的胆子也大起来,“但王爷上次说,只查了袁府。”
傅丛彻底被逗笑了,他开怀地翘起唇角,整个人都显得活泼了,“所以,皇后究竟要你做什么?”
事情走到这一步,如果继续隐瞒就真成小丑了。袁屿屿心一横,“皇后让我给王爷吹枕边风,让王爷替陛下制衡勤王。”
“如果你做,我倒是甘愿听你这风如何吹。”
如果刚刚的脸红有一半是被吓出来的,那么此刻则彻底变成羞红了。
显然,傅丛并不打算就此放过袁屿屿,他甚至用力一扯,伴随着她的一声惊呼,将她整个人拉到了自己腿上。袁屿屿为了平衡身子,本能地扶向他胸口。待动作定格,她这才意识到两人转化的动作何等亲密。
“王爷,别。”她想挣扎着起来,可傅丛早已经把她的腰环得死死的。别说起身了,哪怕向后躲开些距离都难。
“你为何没做?”傅丛不依不饶,非要她亲口说出来。
身体贴着,袁屿屿实在怕继续演变下去不可收拾,她不敢隐瞒,“我不想王爷在他们的争斗中吃亏。”
“所以你心系我。”
“……嗯。”
袁屿屿回答得狼狈,却发现自己被捏着下巴,被迫同傅丛对视。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狂喜,以及即将喷涌而出的情愫。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袁屿屿慌忙之下挣脱,坐回自己那边。
傅丛没想到她的动作竟如此灵敏,话说回来,他也不想被打扰。于是耐心等她坐稳后,这才一边起身往自己桌边走,一边高声道了句“进”。
——————
话题虽被莫名其妙的打岔开,但袁屿屿已经明白了傅丛的用意。
建甘府金矿如今就是个“如有”的情况,臣子不知,能搅动风浪的王爷知。于旁人而言,璟王忽然兴起出城南下或许不会多想,至多道他一句“年少好动”,可这行为若落在勤王眼中,恐怕就没这么简单了。
若他还在萍阴县赈灾还则罢了,因为临近年关,勤王动身返回。他回城,傅丛出城,聪明人眼里没有巧合。一旦疑心起来,他传书让金矿加强戒备,傅丛的偷袭就可能失败。
这便是傅丛需要一个理由堂而皇之离开天沅的道理。切着理由,最好越浮夸越好。
收回思绪,袁屿屿将车帘子往下一翻,隔绝了车内外的景象。
“真是被做了一次挡箭牌,那我瞒他那些事就能一笔勾销了吧。”她咬着嘴唇,眼睛转了一圈,暗暗嘀咕一句。
车内就她一人,无论说什么都不会被听去,倒是松快。
因为知道了此行的真正目的,故而她对外面的风景不感兴趣了。
“完蛋了,我现在满脑子都在想他能不能成,玩儿什么玩儿。”苦了张脸,袁屿屿继续自言自语,“还以为能消停几天……”
她不由又想到昨日在傅丛书房被打断时候的画面。
来人是唐芥,他当时双手捧了封信到傅丛面前,这本没什么大不了。奇就奇在他格外恭敬地绕到袁屿屿面前行了个礼,把当时只想装不存在的她搞得怪尴尬的。
傅丛在当着她的面拆开信快速阅览之后,整个人都带上了几分兴奋。不仅如此,他看向袁屿屿的目光也更加炙热了。
身子伴随着车辆晃动而摇摆,袁屿屿两只手捧着面颊,仍旧在好奇那封信中内容。
“莫非又同我有关?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