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不敢,只不过……”唐芥说话间,脑筋飞转,“对了,只不过属下如今回来后还要盯丹绣的行踪。”
傅丛足足愣了一会儿才想起她是谁,当即摆了摆手,“不用了。你把心思放在金矿山。她那边,人在王府还能反了天不成。”
唐芥不傻,虽然他错过了这段时日来傅丛对袁屿屿动心的细节,可只要稍许联想便可知。反正如今已经夜深人静,看傅丛的架势也不准备去打扰袁屿屿休息,他倒是开始八卦起来,“莫非夫人与王爷交底了?”
傅丛睨他了一眼,甩出三个字:“你别管。”
怎么说都是从小一起长大,唐芥从来没见过傅丛如此扭捏模样。他抿着唇憋笑,点头如捣蒜,实则做了打算,等闲下来非得找雪织去好好问问,王爷与夫人发展到哪一步了。
外面再度响起了夜间护卫巡视走过的声音,算起来已经是后半夜了。傅丛折腾了一天,这会儿也该觉得疲惫了。
“总而言之,玩笑归玩笑,夺矿之事不容小觑。祭祀事宜刚结束,我还得在陛下那边找个合适的理由出天沅才行。”傅丛收了收情绪,“你连续奔波,之后还有大事,赶紧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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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屿屿回到白水楼就交代要准备休息了。旁人不疑有他,按常规流程服侍过后便依次离开。
她体恤孙嬷嬷与雪织今日陪她忙前忙后,专门嘱咐二人都去休息。反正如今王爷已经回府,先前弥漫的微妙紧张态势早已经解除,大家可以睡个好觉。
一时间,白水楼静悄悄。
袁屿屿穿了一身寝衣盘腿坐在床中间,手上握了个暖手炉。她闭目养神,实则细听周围动静。
很快,料想之中推动窗格的声音响了起来,她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明明是类似的情景,被偷袭和有意为之,心态可谓天差地别。
那身影定格在幔帐之外,没有半分企图逾矩的念头。停顿片刻,声音方才传进来。
“夫人,奴婢到了。”
袁屿屿利落地撩开帐子,朝她露出个灿烂笑容,“不错,看来这方法可行。你确定没人看到吧?”
月光下,丹绣一张白净脸盘被映成了冷灰色。她肯定地点头,“是,奴婢确认。”
两人在上次见面最后有所约定,鉴于目前局势,她们还是维持着表面上没有交集的状态最为安全。如果袁屿屿需要找她,随机应变地留下记号即可。今日袁屿屿就是想试试此法是否可行,如果可以,她便准备着手推进下一步了。
袁屿屿招手让她靠近些,丹绣多少看明白对方不拘小节的本质,于是上前到她身边。接着,就听她细声把对孙嬷嬷的计划说了个大概。
丹绣一方面惊讶于她的大胆,更没想到她会对自己和盘托出。她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不禁低声脱口而出到道:“奴婢没想到能得夫人如此信任。”
“用人不疑,我一向相信自己的判断。”袁屿屿给出肯定答复。
时间不容耽搁,她们很快把话题导入重点。
“夫人不怕吗?”丹绣再次再三确认般问她。
袁屿屿摇头,“我要有自保的能力和手段。如今我仍旧不敢确信她会心动,只要她敢起头,我便敢帮她收尾。”
“夫人需要奴婢做什么吗?”丹绣问得慎重。
袁屿屿自信地说:“我本意想让你明哲保身,只两件事需要你帮忙。其一,如果孙嬷嬷找东厨间厨子乔川接触,你想法子引曾管家察觉他俩不对劲;其二,如果下了药的汤不甚真的被送去主院,你帮忙换一碗干净的。其他的,任孙嬷嬷如何做,你都不要插手。”
丹绣应下了差事后匆匆离开,房中又只剩下袁屿屿一人。
她重新缩回床上,却根本没有睡意。可能是因为激动,也掺杂了些许紧张。
“孙嬷嬷,但愿你别真的把歪心思落在实处,否则我不得不对你下手了……”她喃喃说着将头扎进圈住膝盖的臂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