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屿屿连忙补了句:“这事情别让太多人知道。”
“老仆明白。”曾青郑重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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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丛听礼部官员埋头说了一路有关祭祀典仪的细节,苦于他身边连个能唤来分神的人都没有,只能强顶着无聊,状似认真刻苦地从头听到尾。
下车的时候,不用随行內监提示,他便已经知道要到禅院内开启沐浴斋戒的流程。
与祭祀相关的斋戒从明日一早开始,毕竟在听到流程需要压缩的要求后,礼部无论如何对九天的典礼流程绝不退让。饶是鸿祯帝最终也不得不让步,非得耐着心思等下去才行。
只记得当时傅丛全程听着礼部据理力争,他则一脸乖巧摆出一副“悉听尊便”的乖巧模样。时间细算下来,估计等祭祀完成的时候,勤王不过刚到萍阴县一两日而已。
天色墨沉,四下寂然,山中的天果然比城中差了不少。
禅院中人已经翘首以盼,如今见到大队人马都到了,全都热闹起来。
傅丛是第一次来,院主亦是第一次见他。该有的礼数做到,傅丛在面对禅院这种超脱通常管辖范围的区域时,用上平易近人的态度。
“璟王,稍后会有小僧领王爷至禅房,今日还请王爷好好休整。自明早起,王爷便要依规制净身沐浴、断荤斋戒,摒除一切俗世杂念了。王爷需在禅室静心诵经,为风雪受灾之地超度亡魂,祈愿天地回温、黎民安渡。禅院清场喧哗,闲人不得入内,唯有晨钟暮鼓与经声袅袅。”
院主的语气平易近人,话中却带着不容评议的绝对。他看起来着实上了年岁,枯槁一般堪堪矗立在风中。
“好的,也辛苦院主及各位。”傅丛周到地回道。
院主对他这一态度很是满意,点头之余继续说:“斋戒期间要辛苦璟王。除了晨起有清淡膳食外,其他时间皆不可进食。唯有小僧会送饮水进去,王爷可自行使用。还请王爷仔细担待。斋戒持续八日,直至第八日晚最后一轮焚香沐浴,然后便是第九日清晨起的典仪。”
“是,我明白了。”傅丛早已知晓流程,此刻应答得干脆,心无所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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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屿屿手掌撑着下巴看窗外。此时已至日暮,她却没有关窗的打算。
说起来,这已经是傅丛动身后的第二天。明明自己每日作息没什么变化,却总有种周围陷入安静停滞的错觉。
她将脑海里想法甩去,说什么都不想承认这种情绪通常被称作“思念”。
恰好雪织来了。
“呀,夫人怎么坐在窗口边,现在的风寒,可不能这么硬吹!”果不其然,她一进屋,脆亮的声音便起来了。
袁屿屿预判了她的反应,当然准备好了应付话语,“好好好,我的错,这就关窗。”
“雪织的行为就完全没受傅丛的离开所影响,还是那么活力四射。果然,唯一被吹起波澜的,只有我的心。”如是想着,袁屿屿手上已经去够窗框。
雪织的动作更快一筹,两人就这么手碰上了手。
“天呀,这也太冷了!”雪织二话不说握住袁屿屿的手掌,好似捧了块冰,“不行不行,奴婢给夫人去找个手炉!”
“唉,不……”这可真是动如脱兔,袁屿屿来不及拦,雪织便一溜烟跑走了。无奈的笑了笑,只好等她回来再说。
其实,她并不希望雪织靠东厨间太近,因为丹绣那边始终没能见到人,她不确定目前情形演变成何种模样。加之联想到丹绣的身手,虽然几次交流中她都很好收敛着攻击性,可谁知道她会为皇后做到哪一步。袁屿屿可没自信能策反她。
不一会儿,风风火火跑出去的雪织又火急火燎地回来了。
袁屿屿想着开句玩笑,不想对方却先一步道:“夫人,曾管家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