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芥迈着僵硬的步伐,带着震惊的神情退出房间。缓了好一会儿,两只手狠狠拍了拍自己面颊证明一切都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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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好吃懒做了十来天,犯得着这么整我吗?”对着空中漫无焦点地控诉,袁屿屿此刻正被一股发自内心的无力感冲击着。当年跟着小明星往返于剧组,还要兼具操心他的宣发和工作都没这么累心。
回想自己把字条交给丹绣让她转送皇后的时候,她那如释重负的表情让袁屿屿产生一种上了贼船的错觉。对于丹绣人品好恶,她无法妄断,那是她保命前提下必须要做的。袁屿屿只是懊恼,懊恼于自己似乎也要走上同样的路。
伸了个夸张的懒腰。心累,身体就更要仔细保护。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逃跑还要有力气呢!
给自己打好鸡血,袁屿屿决定今天晚餐要“放肆”地点个菜,然后吃完就睡。
“明日愁来明日愁。”
“夫人!”
就在袁屿屿诗兴大发的时候,雪织脚步匆匆地过来了。袁屿屿刚要招呼她,忽然不易察觉地皱了眉——孙嬷嬷也在。她心下顿觉出事了,因为孙嬷嬷脸上的笑容过于灿烂。
身板足有雪织两倍的孙嬷嬷不甘屈居人后,就在离着袁屿屿还有五步开外的距离,一个健步便把前面的雪织拱到了旁边,自己成了第一个站到袁屿屿面前的人。
袁屿屿见状,本能想跨一步去扶险些跌倒的人,却被孙嬷嬷骤然伸出的手臂给拦回原地。
“嘶——”袁屿屿疼得呼出声,定睛一看,竟是对方一双手钳在了自己肩头,“孙嬷嬷作甚,疼!”
孙嬷嬷笑得花枝招展地卸了劲儿,甚至没忘帮她把衣服捋捋平整,“老仆激动,罪过罪过,夫人没事。”
袁屿屿被她搞得顿时来了火气,“堂堂王府重地,若是被曾管家看到孙嬷嬷这样失态,万一下令惩戒,我可管不了。”
想不到听了这话的孙嬷嬷居然无动于衷,脸上笑出褶皱的模样半点不变,“老仆错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很不对劲!袁屿屿提高警惕,目光朝已经走过来的雪织看过去。
雪织揉着被撞疼的肩膀不和孙嬷嬷一般见识,对着袁屿屿道:“恭喜夫人,曾管家刚刚亲自说了,王爷让夫人晚些时候去伺候。”
雪织的雀跃加孙嬷嬷的狂喜,袁屿屿听到这消息的瞬间陷入短暂的大脑空白: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所谓的“伺候”,是指……!
整个人犹如经受了当头棒喝,恨不得连呼吸都忘记了。随着耳畔“嗡嗡”声渐消,对面两人的画面才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雪织出于对袁屿屿的喜爱,亦目睹了她回府后仆从们明里暗里的无视,深知她只有得了王爷的青睐才能真正立足于府中。她的想法固然落在袁屿屿眼中有局限性,但不可否认,她眼中的笑容是发自真心的喜悦。
反观孙嬷嬷,那可真就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得偿所愿。好像她今晚就想跑回袁府邀功似的,脸上的想入非非让人不忍直视。
袁屿屿找回了身体的控制,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不过没事,另外两人可是准备了忙不完的事。
“夫人得换套衣服才好,奴婢赶紧去给衣服熏香,夫人趁着时间沐浴。对了,奴婢去东厨间那些点心,晚膳伺候王爷的话,夫人怕是没法好好吃了,得垫垫肚子。”雪织就像个原地跳圈的小兔子似的,全身上下透露着一副凌乱与秩序的碰撞。时间紧迫,她想给袁屿屿做最充分的准备,念念叨叨地急匆匆跑开了。
孙嬷嬷的心思则全在讨好傅丛这个核心之上,耳提面命地一条条罗列她要如何去做到让傅丛对她感兴趣。有些内容真是孙嬷嬷敢说,袁屿屿都没脸听。
晕晕乎乎被灌输了一堆奇怪的行动方针,手则被孙嬷嬷拉着往里屋走。袁屿屿心里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我这就要被“寄予厚望”地献身了?
累了,算了,毁灭吧!这种见鬼的日子赶紧原地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