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的是时间已经很晚了,走廊上没有巡视的人,我们三个顺利地离开了孤儿院,回到和马车夫约定碰面的地方。
车轮转动的声音比来的时候还要响,经过居民区的时候我有点担心是否会给附近的居民造成困扰。
尽管马车里比外面还要安静。
马可率先打破了这股沉重的空气。
“现在我们能够为他们做的就是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我要把他们全部吊死在路灯上。”
我忍不住打断了马可说的话。
耐心地等我把话说完后,马可继续道:“然后尽可能地考虑到设施内被收容人员今后的事情。”
“我要把他们全部吊死在路灯上。”我用比刚才还要坚定的声音重复道。
我知道这很不理智,但现在充斥在我内心的只有这一个想法。
“你这家伙,难不成其实是隐藏的暴君系角色?”让用着一贯上扬的语调,毫不留情地指出,“刚才说的也是‘我的福利设施’而不是‘这座孤儿院’。”
“切~”让恃着位置优势抓着我的脸颊往两边扯,“区区林瑾瑜,装什么装啊。”
“啊啊啊啊!好痛好痛——!”没想到让会来这一出,我整个人都蒙了,硬是被扯得整张脸都变成了梯形才反应过来要自救。
让的手无论如何都扯不开,我只好眼泪汪汪地伸手向马可求救。
“马可救我!”
“让!快住手!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我死命扯不开的手,马可只是轻轻一拉,让就放开。马可责怪道:“要是掐肿了,明天林去见伯爵的时候被问起你让她怎么解释?”
“就说晚上散步的时候路过马厩不小心被梦游的马甩了一下。”我揉着又涨又痛的脸颊,趁机指着让泄愤,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只不过这次是因为痛的。
让一改以往这种时候绝对会和别人起争执的反应,并没有站起来就和我开始对骂,说话的语气甚至变软了。
“林,不要因为现在只有一个人就迷路到奇怪的地方去哦。”
领会到话语底下的另一侧含义,我愣了愣,假装并没有听懂:“我的记忆力可是过目不忘级别的。”
然而让并不打算放过我,忧心忡忡地看着我的眼睛:“有些事情就算再看不惯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必须的,即使我们三个人不能一起毕业到内地去当宪兵,至少也要一起平安无事地在内地生活吧?我可不想看到好朋友死在我面前。”
我明白让的意思,正因如此才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
突然停下的马车让我们的身体都处于惯性地往前倾,惊心之余正好帮我岔开了话题。
“林,你还好吗?”
马可眼疾手快地捞住我,让我不至于用鼻子去装墙面的车厢,至于他和让两个人,刚才那一下对他们并没有太大影响,两个人都就是及时地在车厢内找到可以抓稳的东西,稳稳地坐在位置上。
“谢谢,我没事。”
我大声询问外面的马车夫,“为什么突然停下来?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领主大人,有人倒在了路边。”马车夫大声回应道,然后开始颤抖着解释,“夜晚光线昏暗,再加上开始起雾了,直到很近了才看到地上有个人影。”
马可和让随我下了马车,让围着倒在地上的那个人转了一圈:“醉汉吗?”
“看这副打扮可不是一般的醉汉啊。”马可也捏着下巴加入了推理。
“是王都的贵族吗?”让转过来向我求证,又困惑地看了一圈周围,“来这种地方消遣?”
“林,你有印象吗?”马可也收回了放在那人身上的注意力,寻求我的意见。
“嗯,当然……”
我难以置信地缓缓点头,开始思考自己到底是从哪个时间点开始进入了梦境,否则有怎么会……
“我认识他。”
只是……
为什么原本应该身处时钟塔的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会浑身是伤地倒在帕拉迪岛的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