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veous很瘦,埋在周灼怀里时就是小小的一个。看着对方那铺满了整个后背的白色长发,周灼想起了什么问道,“niveous,你多大了?”
这句话一说完,周灼继续补充道,“不算你沉睡的那段时间,就是你有思维和意识能自己行动的阶段,你多大了?”
听到这句话,niveous抬起了眼睛,“我记不清了,大概......有三万年左右了吧?”
三万年,整个中华文化也才不过上下五千年而已。
想到这,周灼又揉了揉niveous的白发,“你活了这么久啊。”他感慨道。
活了这么久,那niveous见过的东西举不胜举,那周灼要怎么样才能成为对于niveous来说最特别的那一个存在呢?
对方甚至见过七百年前的那最灿烂的文艺复兴。
想到这,周灼的心里突然燃起了一股强烈的征服欲。他心想,无论如何,他都要成为niveous心里最特别的那个存在。
他要和niveous建立一段前所未有的亲密关系。
手机开始震动,前台提示周灼叫的车子已经到了酒店楼下。看到这个消息,周灼轻轻拍了拍niveous的后背,“niveous?车子到了,我们走吧?”
niveous不想走,他又开始烦躁的拿周灼的手腕磨起了牙,声音通过皮肤和骨头传导,听在周灼的耳朵里就像是撒娇一般的含含糊糊,“我不喜欢坐飞机。”
听到这句话,周灼没有去问对方为什么不喜欢坐飞机,他开始在脑海里思索着除了飞机还有什么能从普罗旺斯回到中国的方法。
邮轮肯定是没戏了,那火车呢?
想到这,周灼开始在手机上搜索了起来。
从巴黎乘坐火车到达莫斯科,再在莫斯科换乘直达北京的航线......虽然时间久了点,但也不是不行......
他还可以带着niveous在柏林玩一玩,虽然对方可能早就游遍了各个时期的地球,但那都是形单影只的,niveous早期的出行都没有周灼的陪伴。
一个异种走在人群里,那感受肯定不会怎么好,毕竟越热闹的场景就会越发的承托出孤独这两个字来。
而niveous的孤独又格外的厚重。
他离开的不是一个故乡或是一个群体,他离开的是一整个时代和种族。
但有周灼的陪伴就不一样了,周灼不仅可以带着对方一起沉浸进去。如果niveous依旧不舒服,他还可以和niveous一起当游离于整个世界的异类。
他愿意为了niveous背弃自己的种族。
想到这,看着依旧像小狗一样埋头啃食自己腕骨的niveous,周灼低头凑近了niveous的耳朵,“坐火车可不可以?niveous,想不想看雪?”
和niveous一样,干净的,铺天盖地的大雪。
虽然这个季节的柏林早就没雪了,但是只要niveous愿意,周灼可以延毕,他可以留在这里陪着niveous等雪来。
“不想。”
可惜niveous的拒绝依旧干脆利落。
“我讨厌大雪。”
听到这句话,周灼是真的愣了一下,“可是......可是你的名字不就是大雪的意思吗?”
niveous闻言笑了起来,“可我也说了,这是音译。那个人说的也不全对,起码伊格诺斯的名字不仅仅只是坐标,它的来源更多的是分裂的母体加上新生伊格诺斯的自我。”
周灼听懂了,这就和欧洲某些地区的取名方式差不太多。
“那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翻译过来的话......”niveous偏头思索着,“大概就是,吃完就睡的白色尖牙齿?”
“啊?”
也许是周灼脸上的震惊太过明显,于是难得的,niveous第一次好心又主动的解释道,“我叫?īvh?·?us Khl’y?thrr,其中“?ī”的意思是“苍白”,“vh?·?us”的意思是牙齿的复数形式,这是母体的名字。而“Khl’y?thrr”是一个动词,它代表着吃,也代表着睡,但它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意思。”
“是什么?”
“它代表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