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其实niveous听清了周灼最后的那两个字,他的五感发达到人类想象不到的地步。但很可惜,尽管他听清了这句话,但是他还不能理解话里的含义。
于是转过头重新看向周灼,niveous继续追问道,“你刚刚最后那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其实没什么意思,就是一个代称而已。人类总是这样,会给自己喜欢的各种物件取一个可爱的昵称。
毕竟世界上的小狗有那么那么多,但只有一个是例外。因为你给他取了一个名字,所以他对于你来说就是那个例外。
名字和昵称是彼此建立亲密链接的证明。
但这些事情niveous肯定是不能理解的,所以这个链接只是周灼单方面的认定。
“洛朗喊你nivi。”
外国人总是这样,对待他们觉得亲近的人就喊一个名字的缩写,但周灼不这样,nivi谁都可以喊,所以周灼要给niveous取一个只有自己能喊的昵称。
雪宝,他的雪宝。
“对,他总是这样喊。”
手指上的力气微微重了点,周灼继续问道,“你不会介意吗?毕竟你没让我这么喊过。”
niveous对此满脸的不以为意,“一个在人类世界的代号而已,随便他怎么喊。”
听到这个代号,周灼继续追问道,“那你的真名叫什么?你有真名的吧?”
眨眨眼,看向周灼的眼睛,niveous笑了起来,“你们人类听不懂。”
niveous的母语是一个早就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语言,那场灭世的灾难降临之后,niveous的种族中就只剩下他一个在大海中重新醒了过来,几百年过去,就连niveous也不怎么会说那种语言了。
他的语言。
但是周灼说,“你可以教我,我很聪明的,我能很快学会。”
听到这句话,niveous是真的笑了起来,眉梢眼角都弯成小月牙,niveous第一次在周灼面前笑的如此好看。
真正的美人不需要施加任何的粉黛,仅仅是一个笑容而已,在周灼眼里,niveous就漂亮过了世界上的任何色彩,共天光一色。
“Yg’noth.”
“什么?”
石榴籽一样的瞳孔直勾勾的望向周灼的眼睛,niveous解释道,“这是我的种族,翻译成你们的语言,它大概是伊格诺斯。”
“伊格诺斯?”
“对,Yg’noth.”
直到niveous再次说了一遍这个词语,周灼也开始尝试着发出这个音,但他发现,他没有办法很好的把这个词语给说出来。
这是一种听起来略带尖锐和冷冽的语言,彷佛一秒钟发出了三个不同的音似的。
看到周灼笨拙的模仿,niveous又笑了起来,“niveous是对于我那真实名字的最粗略的拟音模仿,我的本名是?īvh?·?us Khl’y?thrr,你们人类发不出这个音。”
niveous的动作太快,还没等周灼彻底听清对方的真实名字,niveous就已经宣判了周灼的无能,于是他很是不服气的说道,“你刚刚说太快了,你再重新说一遍,你怎么就知道我喊不出你的名字?”
听到这句话,niveous从善如流的重新说了一遍自己的名字,“?īvh?·?us Khl’y?thrr.”
这一次niveous说的很慢,他的那双眼睛也一直在饶有兴致的观察着周灼,有一种看热闹的意味。
但交换自己真实名字的这件事本身已经足够暧昧了,尤其是对于niveous来说,毕竟从海底复苏的这七百多年里,这是niveous第一次说出自己的本名,以自己母语说出的本名。
不仅如此,这也是第一次有人想要知道niveous的本名究竟是什么,人们往往在听到niveous的自我介绍后就不会再想要知道更多了。
他们有人是出于害怕,有人是出于敬畏。只有周灼,只有周灼既不害怕他也不敬畏他。
他只是想要了解他。
于是看着周灼笨拙的模仿着自己刚刚的发音,niveous终于好心的解释道,“周灼,你不用再试了。伊格诺斯的喉咙里长了三对声带,附加一个额外的气管,以及你们人类远远够不上的对空气中气压值的感知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