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越流越多,开始顺着脖颈往下淌,温热的,猩甜的,一点一点的打湿周灼的衬衫。
缺氧开始让周灼眼前发黑,但周灼依旧没有挣扎,他甚至没有去掰niveous的手,而是就这么看着niveous笑。
周灼的这个笑很平淡,就像以往的每一次他对着niveous的笑一样,眼角往下弯,瞳孔亮晶晶的。
这笑开始让niveous动摇,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niveous的手指稍微松了松,“周灼,你真的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随着这句话的出口,周灼抓住了时机,他学过格斗,对于这种对手不设防的时刻,周灼最会应对了。
右手在瞬间扣住niveous的手腕,左手手掌猛地推向niveous的肘关节。抓住对方手指松懈的那一个节点,周灼趁机偏头,蹲下身,他从那个几乎是致命的钳制里滑了出来。
喉咙里开始涌入大股大股的空气,这突然的空气像刀子一般的刮过了周灼的整个气道直至入肺。
跪在地上,捂着嘴,周灼控制不住的开始咳嗽起来。脖子上的伤口被扯动,又是一股鲜血涌出来。
尽管生理上是如此的痛苦,但周灼依旧在笑。等缓过来一点之后,周灼就这么抬起头直视着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的niveous。
“你舍不得杀我,对不对?”
对于niveous来说,捏死周灼就和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如果他是真的想杀周灼,那么在开门的那一瞬间,周灼就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niveous甚至会给周灼挣脱的机会。
想到这一点之后,周灼笑的更开心了。
站起身,捂着还在流血的脖子,周灼得寸进尺的凑近了niveous,充满血腥气的呼吸打在niveous的耳边,周灼说道,“我刚刚在叫车,我准备回去的。”
“回哪里?”
“回到你身边。”
说完这句话,周灼伸出了那只干净的手,撩开散在niveous脸颊边的白发,手指穿过发丝,周灼轻轻碰了碰niveous的侧脸。
“我这次来法国,确实是见了见那个给你画了自画像的洛朗,因为你什么都不说,但是我想更了解你一些,他说他背叛了你,所以你在害怕是不是?”
“你害怕我也会背叛你,所以你来找我,你想要确认我会不会变成洛朗对不对?”
细长又冰冷的手指缠上周灼的手腕,niveous收紧了力气。抬起眼睛,泛着红的瞳孔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盯着周灼,niveous笑了起来,“你凭什么这么笃定我不会杀掉你,要知道我现在还没吃晚饭呢。”
周灼确实不怕niveous的威胁了,手腕上的疼痛越发剧烈,周灼轻轻嘶了口气,但他依旧没有挣扎,反而又往前倾了倾。额头抵住niveous的额头,鼻尖碰在一起,他呼吸着niveous的呼吸。
“别说这么吓人的话,我害怕呢。”
他嘴上说着害怕,头却越发的低了。呼吸间,周灼的唇瓣轻轻贴在了niveous的唇瓣上,吻上去的那一瞬间,niveous的指甲掐进了周灼的腕骨。
嘴上冰冰凉凉,手腕上刺痛入骨,周灼恍惚间却觉得他上了天堂。
niveous的唇瓣很凉,比周灼想象中的还要凉,但却很软,像是一片被雨水打湿的花瓣,周灼就这么小心翼翼的吻上了他的那朵花。
闭上眼睛,轻轻的舔了一下niveous的唇缝,周灼尝到了一抹似有若无的凉意。干净的,冷冽的,像niveous本身,雪水一样。
niveous没有动。
他不会接吻,但他也没有后退。就这么垂着眼睫,niveous满脸冷淡的看着周灼在他身上的动作。
周灼其实也不会接吻,但当他真的吻上去的那一刻,周灼就无师自通的知晓了嘴唇贴上嘴唇后的下一步动作。
含住niveous的下唇,周灼就这么轻轻的吮吸着,鼻尖蹭着niveous的鼻尖,呼吸全打在对方的脸上,周灼小声又含糊的抱怨着,“你都不回应我。”
niveous连眼睛都没闭,他就这么睁着一双清澈的瞳孔看着周灼,清浅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漂亮的像一颗红宝石。
听到周灼抱怨的那句话,niveous终于动了。
他学着周灼的动作往前倾了倾,唇瓣重新贴上来,可niveous的下一步动作却和周灼完全不一样。尖利的牙齿叼住周灼的唇瓣,niveous就这么狠狠地咬了下去。
“嗯。”
尖锐的,短暂的疼痛瞬间涌入大脑,周灼闷哼了一声。
温热的鲜血开始往外渗,周灼尝到了腥咸的血腥味,可那些血一点都没浪费,它们甚至只在周灼的嘴角存在了一秒就被niveous舔了个干净。
niveous在喝那些溢出来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