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你们吃的东西。”

下意识的忽略那个‘你们’，周灼继续问道，“那你吃什么？”

听见这句话，niveous突然笑了起来，苍白的嘴唇咧起来，通红的眼角弯下去，周灼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满满的充满恶意的玩味。

niveous就这么笑着对周灼说，“你不会想要知道我吃什么的。”

这句话里包含的意味太浓了，周灼的心脏猛地跳了起来，他下意识的又低下了头。

深呼吸一口气，周灼继续机械的调着颜料，他在心里想，也许这个人就是一个搞邪教的，也许他从小被关在了地下室，也许他从没见过正常人，也许他有某种罕见病。

这个世界上不正常的人很多不是吗？周灼在其他人眼里也不见得有多正常。

尽管心里有这么多的解释，但周灼心里很清楚，这些解释都不对，这些解释甚至在niveous的身上互相矛盾。

就在周灼胡思乱想的时候，对面的niveous又开口了，凉凉的声音飘过来，周灼听到了对方那带着笑意的声音，“你在害怕？”

这句话配合着那点笑意简直太挑衅了，于是站起身，走到niveous的面前，周灼问道，“我有什么好怕的？”

“不知道。”伸手勾了勾自己的头发，niveous咧了咧嘴，“也许你什么都怕。”

“我什么都不怕。”垂下眼睛，周灼对着niveous伸出了手，他也想碰碰niveous的头发。

“你的头发很漂亮。”周灼说。

确实很漂亮，在月光下缎子一样的漂亮，好像闪着光一样。

但很可惜，周灼的手在伸出去的一瞬间就被niveous抓进了手里。对方的手腕明明很细，细得像是要断掉一样，但对方的力气却很大，大到周灼完全挣不开。

冰凉的手指像钳子一样牢牢地把周灼的手腕抓到了嘴角，就这么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niveous说道，“你的大动脉就在这，我一口就可以咬断它。”

听到这句话，周灼的心脏在狂跳，偏过头，移开自己的视线，周灼轻轻动了动自己的手腕，“你可以试一下。”

动脉的压力很大，被咬破的一瞬间，鲜血应该会喷出来，直到染红niveous的整张脸，那么那会儿他应该会漂亮得不可思议，就像那张画一样。

思维在脑子里策马奔腾，但手腕上的力气却突然松了下来，niveous放开了他，“你在兴奋？”

听见这句话，周灼抬起了眼睛，“什么？”

“你心跳快了。”

没有理会niveous的这句话，周灼笑着问道，“不是说要咬我吗？怎么不咬了？”

niveous的脑子让他很难理解周灼这突然的兴奋，他只是很诚实的说道，“因为你的手很好看，咬坏了就不好看了，而且......”

慢吞吞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niveous继续说道，“而且我暂时还不饿。”

niveous的舌头也很红，小小的一个角，舔在嘴唇上的那一瞬间，带起了一阵晶莹剔透的湿润，红与白的交融，强烈的视觉冲击。

心脏又开始狂跳，周灼猛地转过了身，“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周灼接水接的心神不宁，也就没注意到他只接了开水，直到周灼自己喝了一口，舌尖都被烫的发麻时，周灼才反应了过来。

于是连忙转过身，周灼就开始冲着不远处的niveous喊道，“刚接的开水，你小心tan——”

烫字还没说出来呢，周灼就眼睁睁的看着niveous仰头把那杯滚烫的开水给喝了个干净。

对方的动作非常快，甚至连吞咽的动作都没有，看到这一幕，周灼愣了一下，随后他吓得眼睛都瞪大了，两步走到niveous面前，周灼喊道，“快张嘴让我看看，这是开水啊！”

手指抵住niveous的下唇，周灼蹲下了身，“你不烫吗？”

听到这句话，niveous眨了眨眼睛，然后他就这么顺从的张开了嘴。

niveous的舌头很红，比正常人的舌头红得多的那种红，像是某种更浓郁的，带着点湿润的红，就像是某种还在跳动的生肉一样，看到这一幕，周灼下意识的把手指往里探了一点。

指腹碰到niveous的舌尖，周灼摸到了一手湿润，但这湿润是凉的，泛着盈盈的光。

于是周灼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不烫吗？”

这一次，niveous终于回答了周灼，但他此刻正含着周灼的手指，于是niveous的回答也含含糊糊的，他就这么慢吞吞的说道，“烫。”

舌尖随着niveous说话的动作刮过周灼的整个指腹，带起一阵微凉。

周灼浑身都麻了一下，手指按下去，摸到那层软肉，周灼的声音也哑了起来，“骗人。”

周灼总觉得自己的指尖在发烫，但明明他碰到的舌尖是那么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