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京城某个酒吧内。
林念和许梦两人托着腮帮子,看着对面的人一瓶接着一瓶灌自己。
“喝啊,你们俩喝啊,快陪我喝啊。”白灼拿着酒瓶子跟两人的胳膊“碰杯”。
“……”
林念和许梦同步抽纸,同步擦胳膊,同步露出无奈的神情。
“干脆听阿酒的算了,把他绑了丢回京大里。”林念说。
许梦点头:“我同意。”
大概是听见了她们说话,白灼开始假哭,使劲往出挤眼泪:“你们要绑我,你们要绑我,你们要唔唔唔我……”
“嘘,你别声张啊,周围都是人呢,”许梦捂住白灼的嘴,“你再哭,我真绑你了信不信。”
“信……”白灼哽咽着声音溢出一个字。
“那你安静点,喝你的酒。”
“哦。”
“哎,”林念重重叹了口气,“咋办呀。”
“哎,”许梦也重重叹了口气,“不知道啊。”
白灼不肯走,也不肯让林念和许梦告诉江炎他在这里,更不肯让她们找段亓聿。
他说,他只是想借酒消愁,就让他喝一会儿,就一会儿,他酒品很好的,喝醉了倒头就睡,他试过很多次了,不会惹事的。
林念和许梦依着他,因为她们俩看得出来,白灼今天是真的有点不开心,但并不是因为有男生给他表白而不开心。
后来,段亓聿主动联系了她们,林念和许梦斟酌了几分,白灼说不让她们找段亓聿,可没说不让她们告诉段亓聿,他和她们在一起。
所以,最后,两人给段亓聿说了实情,并让他不要担心,等白灼喝醉了,她们会安顿好他的。
段亓聿当时没说什么,但过了不久,江炎找到了他们。
“阿聿让我来送你们回去。”
现在回学校,恐怕是有点晚了。
他们四人就近找了家酒店住,林念和许梦住在一个房间,白灼和江炎一个房间。
江炎来了后,白灼异常乖巧安静,一直到被江炎拽回房间里,都没闹腾。
许梦望着隔壁那扇紧闭的房门,出声:“咱们俩要不要换个远点的房间,以防止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声音。”
林念反映了几秒才意会了许梦话里的意思,她说:“江炎哥,不像是那种会趁人之危的人。”
“也是哦。”许梦果断放弃了换房间的想法。
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她今天满课,从早上八点到现在连眼睛都没合一下,她是真的累了。
林念也是。
两个女孩子简单洗漱完后,躺在枕头上,没一会儿就都进入了梦乡。
另一边,白灼垂着脑袋坐在洗手台上,江炎就站在他前面不远处。
“对不起,还是给你添乱了。”白灼低声道。
见江炎没出声,白灼也不敢抬头看他,就这么等着,等着等着他的眼眶里就开始蓄水。
他哽咽着声音,说:“我没想麻烦你的,真的。”他都跟林念和许梦说过了。
江炎心里是有气,但看到这样的白灼,他那股气也消散了不少。
他将一次性浴巾扔给白灼,“去冲个澡吧。”
“哦。”
酒精的确是个好东西,能让人欲醉欲醒。
白灼分不清他到底有没有喝醉,总之他此刻的意识是清醒的,但视线却眩晕一片。
江炎把他从浴室里捞起来的时候,他下意识趴在了江炎的肩膀上,哼唧道:“我腿软了。”
“……”江炎真的高估了白灼的酒量。
他单臂撑着白灼,用花洒将他身上的泡沫全部冲洗干净,打开一次性浴巾将人裹住。
“能自己走出去吗?”江炎双手捏着白灼的两条胳膊问他。
白灼迷离着一双眼睛,点了点脑袋。
江炎缓缓松了力道,见白灼安全走到了浴室门口,他便回过身,重新打开了花洒。
等简单冲洗完出来后,就看见白灼裹着被子,坐在床边,目光直直看着这边。
他脚步微顿了几秒,而后一边朝那边走,一边出声:“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准备修仙呢。”
白灼追着眼里那道模糊的身躯,踉跄在床上滚了半圈,坐到了江炎面前。
“有话要说?”江炎淡淡瞥了眼他,而后收回视线将两人的手机纷纷插上了电。
“你刚刚把我看光了。”白灼慢慢吞吞吐出了一句话。
江炎耳边听着,脑海里却想着一会儿怎么把白灼“骗”到浴室里去吹头发。
“所以呢?”他坐到了白灼旁边,目光柔柔落在了他身上。
“这放在古代,你是要娶我的。”
江炎蓦然轻笑了声,“可我们都是男生,这放在古代,应该不需要谈婚论嫁。”
他知道白灼大概率是在跟他开玩笑,所以也本着玩笑的方式回了他。
听到他这么说,白灼瞬间把自己从被子里剥开了,挺直脊梁,“男生怎么了,今天还有男生跟我表白呢,男生和男生之间怎么就不能谈婚论嫁了。”
江炎忽地静了几秒。
须臾,他低声道:“你到底醉没醉?”
“醉了,我醉了。”白灼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说那些话寓意着什么,立马“怂”了。
他本想找被子重新钻进被窝里将自己裹起来,却不曾想他胳膊被一个力道牵引着转了一个圈,然后他就被江炎锁住了。
“你……江火……江炎,你干什么!”白灼彻底慌了,“我刚刚开玩笑的,我不用你娶我的,我也看光过你,我们俩扯平了,扯平了,你松开我呀,你松开。”
他急急忙忙说了一长串话,江炎却一句话没听进去,他贴着白灼的耳边,温声道:“白灼,如果是我跟你表白,你也会拒绝我吗?”
白灼突然就不挣扎了,大脑瞬间宕机,就连视线都黑了一片。
片刻后,耳边再次钻进江炎的声音:“你把眼睛闭上,是想让我吻你吗?”
白灼猛地睁开眼瓣,眼前的景物依旧模糊一片,他觉得他是真的醉了,可为什么意识却十分清晰呢。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不等他反应过来,耳廓忽而接触到了两瓣柔软。
江炎含住了他的耳朵。
细密的电流感席卷全身,白灼缩着肩膀抵触,“江炎!”
江炎松开了他的耳朵后,安抚地将唇瓣凑过去贴了贴,然后松开了禁锢着白灼的手,伸出两条胳膊从后面将人圈住,稍稍用力,直接将人抱在了他腿上。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喝醉了吗!”白灼推搡着他,想要从他腿上下去,但江炎没让。
江炎将白灼的两只手锁在身后,用额头碰了碰他的耳朵,“别乱动,你反感我这样贴近你吗?”
轻微的氧感促使白灼生理性侧躲了下,但身体的第一反应告诉他,他并不反感江炎这样的贴近。
他不动了,也不说话了。
江炎寻着他的目光对上,“白灼,你也喜欢我,你自己感受不到吗?”
两个人如此近距离的相贴,让白灼看清了江炎的脸,可片刻后,视线又彻底模糊了,他想看清点,就得将脑袋凑过去使劲看,最后,他们的鼻尖相碰,唇瓣相抵。
这一个场面,好像是白灼用行动回答了江炎那个问题。
江炎唇瓣浅浅弯了弯,微微侧头,两个人的鼻头因此错开,而两个唇瓣就此紧紧贴在了一起。
白灼接吻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换气,江炎一边教他,一边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浅尝辄止,他们的头发还都没吹呢。
最后,白灼被江炎抱到了洗手台上,江炎给他吹头发,他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