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找段亓聿了。
可黑着灯的楼宇,紧闭的大门,无人回应的敲门声,一下又一下剜着姜之酒的心脏。
“阿酒?”
一个温润的嗓音传入耳畔,姜之酒回头,看向站在台阶下的人。
许久不见的江炎变得成熟了许多,头发微微盖住了眼眸,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
“江炎哥。”
“你是来找段亓聿的?”江炎问。
姜之酒点头:“嗯。”
“他带白灼出国了。”
【甜酒度小剧场53】
机场。
“聿哥,你真要直接去京城,不回宁和了?”白灼对着手机屏幕整理着自己的头发。
“嗯。”
白灼手下微顿,然后不怕死地问:“你,不找阿酒了吗?”
段亓聿没应声,只是淡淡扔出了一个眼神,白灼立马手动闭嘴。
说是不回宁和的人,最后借着送白灼回家的由头,还是回来了。
段亓聿滑动手机,点开微信,那个被置顶在第一个的聊天框里依旧很安静。
DQY:考了多少分?
DQY:?
DQY:??
DQY:姜之酒,回我消息。
DQY:看到回我消息。
DQY:姜之酒。
DQY:……
DQY:???
DQY:我下周回宁和。
DQY:人去哪了?
两人的聊天以他一个人的独角戏截止,真是讽刺又让人心恼。
她们,也该回来吧。
他出声问:“她们回来了吗?”
“谁们啊?”正在撸猫的白灼下意识反问了回去。
在半天没有听见段亓聿的反馈后,他整个人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抱起十一准备逃离现场。
临走时,他回了段亓聿的问题,“阿酒她们……她们几天前,就就回来了。”
几天前就回来了,很好,姜之酒,做得很好。
段亓聿点着键盘,在聊天框上输入了一串字:姜之酒,我在江边等你。
点击发送后,他随手将手机仍在沙发上,捏着眉心整理思绪。
在收到段亓聿的那条信息时,姜之酒正在姜家工厂例行检查。
而现在,她已经坐在了去往江边的车上,心里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但想见他的情绪格外清晰和强烈。
段亓聿并没有给姜之酒发送具体见面位置,来到江边时,姜之酒下意识前往段亓聿曾经带她去过的那个地方。
在那个地方,她如愿见到了那个身影。
察觉到身后有脚步靠近,段亓聿转身,原本冷漠淡然的眸光,在视野里映出那抹小身影的瞬间,克制不住地软了半分。
他浅浅滚了滚喉结,然后缓缓张开双臂。
在看到段亓聿展开怀抱的时候,姜之酒站在原地愣了半秒,而后心头一热,奔上前扑进他怀里,她将耳朵贴在他的左心房处,专注感受着他鼓动的心跳。
这个拥抱不在两人的“计划”内,但却将两人心底的那些烦闷和郁结都化解了不少。
果然,拥抱真的是一剂良药。
这个药一点都不苦,甜甜的,药效足矣抵过千言万语。
江水泛着细碎的波光,清凌凌的水流声在此刻十分悦耳。
感受到段亓聿环住她的力道松了松,姜之酒也缓缓松了力道,将脑袋从他的左胸口处抬起,目光温软地对上男生那道视线。
不等姜之酒启唇说话,一个微凉的指尖倏然轻捏住她的下巴,而段亓聿的那道幽暗里透着温意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她的唇瓣处。
半分钟后,见女孩儿并未拒绝,段亓聿才将唇瓣递送了过去。
姜之酒仰头接住落在唇瓣的那片柔软,与此同时,某种情愫在体内轰然炸开。
这次,不同于上次,并非简单地浅尝而止。段亓聿引导着姜之酒接吻、换气,引导着她沉迷于他提前设下的“陷阱”里。
这次,依旧是姜之酒清醒沉沦入局。
“呼吸。”
两个字落进姜之酒的耳里,她微微低下脑袋,猛吸了一口气,脸颊早已染上了淡粉色。
段亓聿拇指扣着姜之酒的下巴,食指落在她的鬓角处,中指和无名指腹轻轻玩弄着她柔软的耳垂,似是在安抚怀里的女孩儿,又像是在给这个吻添火。
等姜之酒吸足了氧气,段亓聿手腕微微用力,将她的脑袋重新抬起,然后压了下去。
他亲吻的时候格外温柔,一点也不着急,像是在品尝一份特别好吃的甜点,缓缓的、慢慢的、轻轻的。他卷动舌尖细细品味,不知餍足。
第一次接吻,两人都没什么经验,段亓聿只能时时刻刻观察着姜之酒的状态,察觉到她眉心微微拧起时,他便克制地远离,留给她喘气呼吸的空间和时间,等她吸足氧气后,他便重复之前的动作。
反复几次后,姜之酒脑袋有些晕晕的,她轻轻推搡了下段亓聿的胸口。
感受到女孩儿那缕浅浅地拒绝,段亓聿下意识将人箍紧了几分,加深了这个吻。
风卷着江水的潮气扑了过来,那些原本细碎的波光,被这阵风吹得四散。
“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姜之酒,你打算什么时候对我负责。”
一句低哑的嗓音猝然贯耳,姜之酒本就迷离的眸子下意识染上了一缕疑惑,头顶悠然缓缓浮现出一个问号。
“少跟我装傻。”段亓聿将人松开,背靠在江边的护栏上,垂眸睨看着站在他身前的女孩儿,模样恢复成了往日淡漠的模样,一点都看不出来刚刚动情的失态。
姜之酒稳了稳心绪,不自觉地浅浅舔了下唇瓣,轻启唇瓣说:“段亓聿,你能接受异地恋吗?”
末了,她又紧接着补充了句:“很远的那种地异地恋。”甚至,还可能是个无期限的异地恋。
不过,后面那半句话,她没有说。
“有多远?”大概是早就猜到了,所以在听到这些话时,段亓聿依旧面色无波。
姜之酒有点没底气地出声:“从京城,到,临海那么远。”
这句话落下来后,刚刚扬起的那些浓郁的情感随风彻底散去,周遭的空气骤然凝住了。
空气磨人,段亓聿的目光更磨人,姜之酒悠然垂下脑袋,低低出声:“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当作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姜之酒,”段亓聿低着声音打断她后面的话,“你的未来里,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