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酒吧的路途中,段亓聿收到了张彦的消息,说是让他跟他一起去救林念和沈城,这个事情,他只跟姜之酒共享了。
姜之酒在酒吧外,拒绝让他跟随,意思是,让他去跟着张彦。所以,在他们一众人进了酒吧后,他跟段清安也分开行动了。
段清安跟着一众便衣警察在酒吧外面寻了个隐蔽的地方,实时监控着他们进去几人的行踪,随时准备增援。
段亓聿带着许梦,一起去找张彦会和,从另外一条通道去救林念和沈城。
和张彦同行的人还有段夏,这令段亓聿挺震惊的,毕竟,他以为段夏早已经放弃她这个亲生儿子了,不然,也不会放任段顺将沈城关在老城区那么久,却迟迟没有动作。
“阿酒呢?我不是让你们一起过来吗?”没有在段亓聿身后见到姜之酒的身影,张彦询问了句。
闻言,站在张彦旁边的姜乘歪了歪身子,看向站在段亓聿身后的女孩儿,在看到不是自己妹妹的面容时,瞬间急了,“段亓聿,你把我妹拐哪去了?”
段亓聿垂着眼帘,默然不语。
答案大家都心知肚明。
“你他爸的……”姜乘骂了句,然后抄起对讲机就往外走,“现在就走,我等不了了。”
张彦眉心紧紧拧了拧,深深看了眼段亓聿后,也站起身,“走吧,小少爷,先救人。”
许梦看了眼手机里闪动的小红点,与她现在的位置很近,并且接近重合,心里稍稍一喜,“是这里,林念就在这里。”
段亓聿微微偏头,瞥了眼她亮起的手机屏幕,随后默不作声抬步跟上张彦和姜乘的步伐,他们一起进了家闭店很久的足浴馆。
许梦跟在他后面。
他们是在一口蓄满水的巨型大水缸里找到的林念和沈城,找到时,缸内的水已经漫过沈城的肩颈,他双臂托着林念,确保她不会被水淹没。
如果他们再晚来一步,缸内的深水会彻底将二人吞没。
“林念,林念……”许梦轻轻扇着林念的脸颊,想要将人唤醒。
沈城也没好到那里去,全身被泡得皱白,双眼微阖,唇瓣微微翕动,低低喃着林念的名字。
他应该是用自己仅存的意识和力气托着林念,见到他们有救后,才彻底脱了力。
同一时间,他们收到了段清安传来的最新消息:姜之酒和秦应晗被卷入暗道,目前具体情况未知,暗道机关尚未找到。
“来人,将两人先送往医院。”张彦吩咐了句,便抬步,顺着暗道往下走,未过多停留。
姜乘和段亓聿紧跟其后。
段夏望了眼他们离开的背影,将沈城交给了跟在她身边的人,她说:“小薇,你带着阿城去医院,照顾好他。”
“好的,段夫人您小心,一定要找到我们家夫人。”
“嗯,我会的。”
在暗道里,面对三条岔路时,张彦、姜乘和段亓聿六目相对。
“地图上显示,这里和那个酒吧底下的赌场相连的只有一条路,这三个岔路,应该只有一条是通的。”张彦冷静道。
“一人一条,分开找。”姜乘说。
段亓聿并未说话,刚准备踏入距离他最近的那条通道时,胳膊忽而传来一个不轻的力道,将他拉拽着后退了几步,“我走这条,你去那条。”
姜乘扔下这句话后,便带着几人踏入通道内。
见状,张彦轻轻拍了拍段亓聿的肩膀,“小少爷,你别放在心上,阿酒是他亲妹妹,他着急也很正常。”
段亓聿敛下冷眸,没有说话,转身踏进了姜乘那边的通道。
望着两个戾气的背影接连消失在视野里,张彦重重叹了口气,心里想:小阿酒,你可千万别有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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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场暗道下。
姜之酒轻转短刃,踩着沾血迹的小白鞋将段顺逼到背靠冰冷的墙壁。
“让他们都退下。”她冷冷出声。
秦应晗撑着快散架的身体,从地上爬起来,她先是望了眼姜之酒那边,随后又将视线投向另一边,目测有十个保镖拿着铁棍,蠢蠢欲动,但又不敢靠近这边,似是在等一个示令。
“你们……”她蹙了蹙眉心,强忍着嗓子的涩疼,“还不退下。”
“不准退!”段顺瞪着眸子,怒吼一声,“你们给我……啊!”
一柄系着白色蝴蝶结的短刃就这么扎透了他的手掌,血珠顺着刃尖滴落。
姜之酒眼底寒意翻涌,全身骇人的杀气骤然升腾,“听不懂人话吗?”
她的嗓音阴冷刺骨,听得人心头骤然一凉。
段顺眉峰紧蹙,方才的怒目瞬间蒙上一层浓重的痛楚,脸色“唰”地一下煞白。
他死死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眼底翻涌着疼痛与隐忍。
“疼吗?”
姜之酒淡淡飘出两个字,指腹用力,将短刃拔了出来。
她无视段顺痛苦的表情,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疼就对了,我说了,上次我给您妹妹留了一命,您偏不信。”
就在段顺疼得说不出话时,姜之酒挥手,手里的短刃旋转射出,将他另一个掌心死死定在地上,“你千不该万不该,用一个无辜的女孩子来做筹码。”
这下,段顺再也忍不住了,当场失控痛苦嘶吼出声,满脸的绝望与悲愤尽数翻涌而出。
他哑着破碎的嗓音嘶吼:“退……退下!都退下!去放……放人……”
得到了命令,见那些保镖不再往前,秦应晗再度瘫在地上。
她一度怀疑,刚刚是她给段顺当了人肉垫子,不然为什么她全身会这么疼。
姜之酒悠然勾起唇角,缓缓从袖口抽出第三柄短刃,这柄短刃上仍旧系着一朵纯白色的蝴蝶结。
在看到那柄短刃的冷光时,段顺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唾液,喉结上下剧烈一动,眼底瞬间漫上浓重的惧意,断断续续出声:“我已经,已经已经放人了,你……你别……乱来……啊……”
“礼尚往来。”姜之酒蹲下身,用短刃挑起段顺的下巴,用刃身轻抚他的脸颊、脖颈、胸膛、腹部……
“这是我,给您准备的礼物。”随着这道话音地坠地,姜之酒猛地收紧力道,旋即抬臂。
正当她准备刺向那命脉时,一道声音刺破空气,直贯耳膜:“姜之酒!”
姜之酒的手悬停在了半空,赤红色的眸子轻轻晃了晃,眼底的戾气与冰冷渐渐消融褪去。
紧接着,她被一双温热的双手掰过身子,那人用指腹抹掉了她脸上的血腥味,又用衣袖擦掉了她手掌的鲜红。他将她拥进怀里,在她耳边轻语:“我来了,姜之酒,我来了,我再也不要分开行动了。”
他的怀里热热的,暖暖的,夹杂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干净、清冽,又让人觉得安心。
姜之酒闭上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双眸,抬手拥住他的腰身,贪婪地多闻了几口他身上的味道。
第二个赶来的人是段夏。
她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被铁链死死缚住,身上全是鲜血,他裹在腰腹间唯一遮蔽的破布中间,插着一柄系白色蝴蝶结的短刃,短刃周围晕染着血色,红白相映,刺目得令人心惊。
这柄短刃,她可一点都不陌生,不用猜,就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段夏只庆幸,第一次遇见姜之酒的时候,并未将她惹恼,不然,后果可不堪设想。
十个保镖均被段亓聿带来的人制服住,段夏绕过他们,来到趴在地上的秦应晗跟前。
秦应晗侧头,瞥了眼来人,没好气道:“你怎么不等我疼死我再来?”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段夏同样以一个疑问句还给她。
她招手,示意身后的人上前搭把手。
“还不是……拜你那个亲哥哥所赐……停停停,别动我了别动我了……”秦应晗全身疼得要命,根本动不了一下,“我快疼死了。”
余光里映出不远处的一个瘫靠在墙壁的身影,段夏挪开目光,缓缓抬眼望了过去,瞳眸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悲痛。
她也没想到,她一直敬重、信赖的亲哥哥,竟会囚禁她的儿子,甚至将她的儿子推向死亡,那可是他的亲外甥啊。
这一刻,段夏是真的觉得,秦应晗说得没错,她看男人的眼光真的很差。
沈茂是一个,段顺也是一个。
【甜酒度小剧场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