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灼似是觉得效果不够,将姜之酒几次惩治恶徒的“英勇事迹”继续絮说给了段清安听。
听完后,段清安看姜之酒的双眸开始发光了,“哇塞,妹妹,我要爱上你了。”
闻言,姜之酒还没什么反应,段亓聿先暗了目光。淡
他向前稍稍倾身,作势拿茶几上的水,挡住了段清安看向姜之酒的视线。
视线被阻拦,段清安歪着身体,找寻姜之酒,“妹妹,最后你真的把那人劁了吗?”
“没有。”姜之酒轻声应着段清安的话。
段清安似是觉得距离太远,不能够和姜之酒“心贴心”交流,干脆起身,绕了一圈,坐到了姜之酒旁边的沙发上。
她趴在沙发扶手上,靠近姜之酒那边,“那你怎么没下手呢,那种人渣就应该劁了,永绝后患,省得他出来再危害社会啊。”
姜之酒眨了眨眼,还未等她回应,一旁的白灼迟钝道:“清安姐姐,这个,好像,是,犯法的。”
段清安一下子就沉默了。
段亓聿将姜之酒手里的空杯子拿走,往她手里塞了颗已经被扒了皮的饱满小金桔,动作自然到,姜之酒本人都没反应过来。
“说正事吧。”他淡淡抛出了四个字。
听到“正事”两个字,白灼自觉地找了个“写作业”的借口,上了二楼。
叶芬兰这周回了郊区,一楼客厅内就只剩下姜之酒、段清安和段亓聿三人。
三人首先做的,是对齐信息颗粒度。
段清安说,旧案卷上记载,一辆意外失灵的货车和一辆小轿车相撞,小轿车车内当时有四人,一死三重伤,死亡的是小轿车驾驶位的司机,其他三个小孩儿均重伤。
案卷里,对于车祸现场的描述甚少,现有的文字几乎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若不是姜之酒和段亓聿他们有意翻案,仅凭案卷上的记载,还真查不到秦家和段家。
“什么!你们俩都是车祸当事人?”听到这个消息,段清安忍不住喊出了声。
姜之酒点头,“但是,我们当时所经历的,和案卷上所记载的,有点不一样。”
“等会儿!”段清安站起身,绕着客厅左右走了一个来回,然后站定在段亓聿面前,“弟弟,你,你……你别告诉我,你爸爸是段尘?”
姜之酒懵了两秒。
段亓聿幽幽看向段清安,“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这是事实。”
段清安整个人惊在了原地。
姜之酒看了眼段亓聿,又看了眼段清安。
他们俩,都姓段。
“所以,他是你什么人?”段亓聿淡淡问了句。
段清安给自己了一点时间,缓了半分钟。
然后,她重新落座在旁边的沙发上,面带微笑,“重新介绍一下,我叫段清安,清正廉明的清,安护民生的安,也是现在段家家主段尘的亲、侄、女。”
段亓聿没有在段家生活过,即便小时候在京城住过一段时间,那也是在迟叶昭的住处,他从未去过段家,也不了解段家的人和事,所以不认识段清安很正常。
段清安只知道段尘曾经有个小孩儿,但车祸发生之后,那个小孩儿便跟着他外祖父母一起生活,跟段家再无任何瓜葛,所以,她也从来没见过段亓聿。
两人是堂姐弟,今天算是他们坦明身份,认识的第一天。
姜之酒是见证人。
“原来,你真是我弟弟呀。”段清安“感叹”了句。
段亓聿的目光轻轻扫了眼她,没有说话。
“你这个样子,跟你爸爸倒还真有点像了。”段清安说。
段亓聿轻“啧”了声,眉峰微拢,显然是段清安说了他不爱听的话。
段清安觉得他的性子甚是无趣,她还什么都没说呢,就摆出了臭脸,她默默在心里给段亓聿的后面画了一个红色的叉号。
视线移动,段清安看向从刚刚到现在一直未发言的姜之酒,只见女孩儿温顺又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眼珠子来回看两人,模样甚是温软可爱,像只灵动软萌的小白兔。
于是,她扬起一个笑,在心里给姜之酒后面画了一个绿色的大对勾。
“还是妹妹讨人喜欢。”就这么看着,就让人心里欢喜。
段亓聿的脸色不知为何稍冷了些。
【甜酒度小剧场40】
很多年前的一个夜晚。
老城区的旧街巷被月亮照得发亮,女孩儿慌乱逃窜的身影在街巷中闪出虚影。
街巷错综复杂,但她却次次都能躲过身后人的追捕,她绕过很大一片街巷,最后又重新回到了家的附近。
正当她准备原路再逃窜一次时,一扇红色铁门传来一声开锁的声音,她眸色微微顿了一秒,而后弯拐,躲进了那扇红色铁门后的房屋内。
“跑哪去了,臭鸡崽子。”
外面的人因为跟丢了似是有些恼怒,愤恨的一脚踢向旁边的红色铁门,丝毫不畏惧这家的住民。
直到听见外面那人离开的步伐渐渐淡去,躲在红色铁门后的女孩儿才敢轻轻地调整呼吸,悬着心稍稍松了几秒。
“谢谢。”她出声道谢。
男孩儿站在红色铁门后面,俯视着虚脱瘫在地上的女孩儿,他说:“我报了警。”
女孩儿懵了几秒,反应过来后,又道了声谢,“我用家里的座机也报过警,可没人来。”
说完后,她追问了句:“用手机报警,是不是就一定会有人来。”
男孩儿沉默了,因为他也不知道是否一定会有人来,只是课本上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只要报警,就会有警察来解决。
女孩儿从地上撑起身子,“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谢谢你,江炎。”
末了,她第三次道谢。
江炎指尖稍动,眸色里染上了一丝悲色,“没有父母的庇佑,举步艰难,许梦,你要小心。”
许梦和江炎的家都在老城区南部区域,这片区域治安最恶劣,往往是那些穷凶极恶之徒的领域。
而许梦从小父母双亡,跟着奶奶的生存条件更加贫瘠,等她长大些,她的那个亲舅舅赵银的心思便愈发显露。
江炎妈妈尚且在世的时候,还时常将江炎旧了的衣服拿给许梦穿,江炎妈妈过世后,许梦身上的衣服还是江炎的旧衣服。
近几年,老城区被整治成旅游胜地,许梦通过自己编制手工作品,摆地摊,才有了课本费和买衣服的钱。
但她的处境却一直都未变过。
直到,有一次深夜,她再次跑进了那扇红色铁门后。
江炎对她说:“去找段亓聿,他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