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目睹姜之酒扇了段亓聿一个巴掌的白灼,实在是在家里待不去了,他找了个借口,想去找江炎写作业。
但他这个借口,被段亓聿拒绝了。
白波早上才来闹过,他现在去江炎家,不仅可能会给江炎带去麻烦,而且他自己也免不了挨打。
出不了门,白灼就安分窝在座位上写卷子,平时是个话痨的他变得异常安静。
安静到段亓聿都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过,段亓聿现在也没什么心思在意这些细节,他满脑子都是姜之酒毫不犹豫扇他巴掌的画面。
倒也不是很疼,就是突然觉得,她这个人,逢人便可做戏,面上柔软,心却比他还冷。
“你干什么,你还有脸来我们家!”
“滚!你不配祭拜我女儿!”
“不要让我再看见你,滚出去!”
门外涌来一片吵嚷动静,段亓聿立刻压下翻涌的心神,透过窗户瞥了眼门口的动静。
在看到那个脸庞时,女孩儿的声音倏然在耳畔萦绕,“叶奶奶,有些话我必须告诉您,段家的那些人目前还并不知道迟阿姨还活着,段亓聿的爸爸也并不知道我已经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了您,为了以防万一,该‘演戏’的时候,还请您,配合段叔叔。”
“白波,他怎么也来了。”白灼下意识呢喃了声。
段亓聿沉下心神,“去二楼房间里待着,别出来。”
“可是……”
“白灼,上楼,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准出来。”
“哦。”
段亓聿快步来到门口,身形一挡,将叶芬兰护在了身后。
他冷着脸,看着面前的男人,“请你离开,你不配出现在这里。”
段尘周身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场,眼神锐利,自带杀气,“我来看看她。”
“我说了,你不配。”段亓聿冷冷回视,丝毫不惧。
只见段尘缓缓抬起手臂,稍稍动了动指尖,人群里瞬间闪出两名身着黑西装的人影。
那两个人飞速过来,将段亓聿和叶芬兰禁锢住,段亓聿“反抗”着,“挣扎”着,却还是被牢牢的桎梏。
人群之中,飘过来一个不屑的声音:“呵呵,原来是个纸老虎哟。”
段亓聿侧头,淡淡扫了那人一眼,未作停留。
段尘抬步,踏进院内,他径直绕过院落,穿过楼宇侧边的小径,来到后院。
女人的相框被盛放着的鲜花团团环抱,周围也被人精心打扫得很干净,“倒真是她的喜好。”
段亓聿淡漠地注视着他,没有说话。
段尘随手摘了朵玫瑰轻轻放在相框面前,静静站了两分钟后,转身看向段亓聿。
他轻轻抬手,控制住段亓聿的那个男人松了手。
没了束缚后,段亓聿当即准备挥拳而上,却被段尘牢牢挡住,他单手将段亓聿撂倒在地上,单膝轻抵着他的后背,“想要动我,还需要再练几年。”
段亓聿黑着一张脸,咬牙道:“在她面前,你最好放开我。”
段尘冷笑一声,“你们出去看着外面,别伤了老太太。”
“是。”
等那个男人走了后,段尘才松开手,“这里当真这么好,让你连段家都肯放弃。”
段亓聿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一百个段家,都比不上这里。”
段尘与他对视,随后移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栋居民楼宇上,“年少轻狂,你若现在不跟我回去,以后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从不稀罕。”段亓聿追溯他的目光看了眼,便自然收回视线,“劳烦您,亲自跑一趟了。”
段尘嘴角悠然扯出一抹淡笑,而后将目光挪向另一边,“你也见过姜之酒了,就该知道,我不是没有人选。”
段亓聿眸光滞了滞,而后望了过去,没再说话。
“好好想想吧,想好了,来找我。”段尘收回目光,从他身侧离开。
段尘离开后,叶芬兰将段亓聿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你跟他们那些人动什么手啊,快让我看看,伤到哪里了没有啊。”
“奶奶,我没事。”段亓聿握着叶芬兰的胳膊,“他不敢把我怎么样的,放心。”
“还放心,你让我怎么放心。”叶芬兰抽出手,在段亓聿肩膀上重重拍了下,“下次在遇到这种事情,过过嘴瘾就行了,真动起手来,让他们打两下,咱们就报警,你可千万别先动手啊,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给我女儿交代啊……”
说到后面,叶芬兰湿了眼眶,也潮了声音。
“怎么还哭上了。”段亓聿作势给叶芬兰擦眼泪,被叶芬兰抬起胳膊挡了回去。
“你别动我,谁让你气我呢,迟早被你气死。”叶芬兰随手抹掉眼泪,声音也随即恢复了正常。
这情绪来得快,走得也快。
“好了,你再不去做饭,楼上的小镯子就要被饿死了。”段亓聿揽住叶芬兰的肩膀,将人带进屋内。
“奥对对对,我还正煲汤着呢。”
等叶芬兰进了厨房后,段亓聿抬步上了二楼。
他推开白灼的房门,视野里,男生盘腿坐在地上,正在给小猫喂猫粮。
“聿哥,你是不是好久没喂它了。”白灼若无其事问道。
段亓聿扫了眼紧闭的窗户,而后抬步走近屋内,“它最近不知道跑哪玩去了,一直没见它。”
“怪不得。”白灼一边轻抚猫咪的脑袋,一边用手给它喂猫粮,“慢点吃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喵喵喵。”(翻译:饿死我了饿死我了。)
段亓聿落座在白灼旁边,过了许久,他才出声:“白灼,帮我个忙。”
白灼身形微顿,随后回头看向他,“什么忙?我也能,帮到你吗?”
段亓聿的嘴角悠然勾起一个笑,“当然能。”
“聿哥,你说什么忙,上刀山还是下火海?”
“拜访一下周围的邻居,尤其是后面的那几户。”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白灼虽身子骨弱学不会打架,但他社交能力那是没得挑剔的,走街串巷他最擅长了。
这活交给他,比段亓聿自己查,效率要高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