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点,一般是程煦起来给一家人准备早餐的时间。姜之酒在家吃了早餐后,约了林念一起写作业。
林念说,她昨天晚上有本练习册落在段亓聿家里了,所以两人决定来找白灼一起写作业。
途径早市,两个女孩子心里盘算着给白灼和段亓聿顺便带份早餐,考虑到若只给他们两人带,倒显得有点刻意,所以干脆买了四份。
吃完早餐后,四人在院子里的圆桌上写作业。
来找白灼写作业是真,但写作业犯困也是真。
反正,姜之酒第一个没撑住。
第二个是林念。
第三个是段亓聿。
桌子上,昨天睡饱的人只有白灼一人。
此时,白灼静静扫了眼趴下的三人,眼珠子一转,一个灵感擦过。
他轻手轻脚离开座位,去往花圃,熟练地折了三朵不一样颜色的花。
然后,悄悄移动到三人身后,开始他的恶作剧。
给三人头顶插完花后,他拿出手机拍照留念。
“嘶啦。”
白灼千算万算,没算到他回座位的时候,有点飘了,直接拉了下椅背,椅子与地面的摩擦声响直接吵醒了三人。
白灼僵着身子,站在椅子旁边,“抱歉啊,你们,继续睡。”
姜之酒惺忪着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白灼,段亓聿冷着一双眸子,同样看着白灼。
这两人的视线盯得白灼心里发毛。
林念揉了揉眼睛,仅下意识扫了眼声音的源处后便收回视线。
静默两秒后,她怔怔望着姜之酒和段亓聿两人的头顶。
“阿酒……”她黏软着嗓音喊了声。
原本是想示意姜之酒,她头顶上有花,结果抬手一摸,发现自己头顶也生了花。
“这花……”
姜之酒和段亓聿这时,也都将头顶上的花抓了下来。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杰作。
段亓聿微沉着声音:“白灼,你皮痒了是不是,又摘?”
白灼立马认错:“我错了。但是距离我上次摘花是在几天前,隔了好几天了,不能说‘又’。”
段亓聿当即想把手里的花砸到白灼脸上去,但是他忍住了,因为,大门处传来了解锁的声响。
四人一同望向门口。
“小亓!”叶芬兰兴高采烈地拎着个花篮跨进来,看到院子里的景象,她先惊讶了一瞬,而后立马喜上眉梢,“呀!好多小朋友呀,你们好啊。”
“叶奶奶好!”白灼最先过去迎接叶芬兰。
“诶,好好好,小镯子看着又长高了。”
“是吗?我感觉没怎么长。”
“长高了长高了,还长俊了,都快跟小亓一样俊俏了。”
"嘻嘻嘻哈哈哈。"
林念起身站到了姜之酒旁边,似是有些怯场。
姜之酒轻轻拍了拍林念的手臂。
等叶芬兰看过来的时候,姜之酒浅笑着打招呼,“叶奶奶好。”
“你是,小甜酒!”叶芬兰走过来,摸了摸姜之酒的脑袋,满目慈笑,“哎呀,长得真让人稀罕呀。”
“叶奶奶,她叫林念,是我们的朋友,和我、白灼同在一个班。”姜之酒出声介绍着。
林念出声喊人:“叶奶奶好。”
“诶,好好好,都好。”叶芬兰抬手蹭抚了下林念的脸蛋,“长得真漂亮呐。”
看着自家奶奶和三人的互动,段亓聿有种形容不出来的感觉。
心里有点甜,又有点咸,还有点酸,但酸意,似乎很浅,可以忽略不计。
“你们几个小朋友,中午想吃什么呐,奶奶给你们做。”
白灼第一个跳出来点菜:“我想吃,清炒苋菜,红烧排骨,宫保鸡丁,紫菜蛋花汤!”
听着这一连串菜名,姜之酒莫名觉得有点熟悉感。
上次,白灼好像说的也是这几个菜。
“好!”叶芬兰应了。
林念软声说:“叶奶奶,我都行的。”
“行。”
看到叶芬兰的目光移了过来,姜之酒出声:“我也是,都行的。”
大概是看出两个女孩子的拘谨,叶芬兰也没有继续追问,笑着说:“行,那奶奶看着做,你们简单吃点,好不好!”
姜之酒点头,“嗯。”
林念微笑应道:“好。”
“小亓,你进来帮忙。”叶芬兰上一秒还是笑着的,下一秒笑脸瞬间就消失了。
段亓聿:“……”现在是真的有点酸了。
【甜酒度小剧场28】
厨房里。
“我听隔壁王姐跟我说,今天早上小镯子那个爸来找事了?”
段亓聿认真洗着水果,淡淡应道:“没有。”
“啧,你咋还不跟我说实话呢,我又不是那老头子。”
叶芬兰拿胳膊肘顶了下段亓聿的腰窝,段亓聿生理性往旁边躲了躲,无奈出声:“奶奶。”
“你说不说,不说我掐死你。”
叶芬兰的威胁其实是有点份量的,因为她清楚地知道,段亓聿对于腰窝那处敏感极了,平时碰一下都不能碰,更别说上手掐了。
段亓聿默不作声地挪远了点,并将早上白波来“闹”的实情告诉了叶芬兰。
“呸!狗屁东西!还敢来我们家要人,他真是好吃懒做,恬不知耻。”叶芬兰也没克制,想到什么说什么,“还好意思让小镯子回家,回家,回什么家,这里才是他家!他那个能叫家吗?那叫毛粪坑,狗都不去。不要脸的玩意儿,表面上,说得好听,是想让小镯子回家,实际上呢,就是他那个大儿子出去读大学了,诶,家里没人伺候他了,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小儿子,他还真是会算计。”
“当初,骗那小姑娘生下白灼,说是一定会上进,一定会好好工作,等将来挣大钱了让她过好日子!结果呢,钱没赚到,染上赌瘾了,把他父母那本吃完了,就把算盘打在那小姑娘身上了,还好那小姑娘聪明,从来到在这里就开始筹划着离开,筹够了钱就立马跑了,不然,留着都不知道被那混小子卖了多少次了。”
“还有那个生小柴火的那个小姑娘,我们都劝她多少次了,趁腿脚还利索着,能跑就跑,她啊,记挂孩子没人照顾,记挂孩子吃不饱穿不暖,结果呢,把命搭进去了。当初若不是我们这些人极力支持着那个年纪轻轻的警察查案,那小柴火估计现在跟小镯子的处境没什么两样。他们那些男人啊,真是人渣都不如,活了一辈子,我真是见多了。”
“行了,奶奶,小点声,一会儿被他们听见了。”段亓聿将水果切好摆盘,眸光黯淡了许多,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哎哟,一说起这个,我就气得慌。”叶芬兰狠狠剁着案板上的排骨,“今天原本老头子还要跟我一起过来,我说,你有事就去忙,我一人来就行了,难不成他还敢跟我一个老婆子动手不成。我这几天就住这里了,我看他还敢来不来。”
段亓聿往出走的步伐稍顿,回头,“老头子同意你住这里?”
“诶,他去外省了,这几天都不在家。而且不同意也得同意,我决定的事情,哪还轮得到他同意。”
叶芬兰身上带着的几缕“叛逆”,是她这个年龄段少有的。
段亓聿对此,一直觉得新鲜。因为,他总会在恍惚之间,在叶芬兰的身上捕捉到迟叶昭虚幻的影子。
心绪飘荡,一些画面和声音随之浮现,
“段尘,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我不接受你的安排!我就要去!”
“段尘,我不要待在家里当你的金丝雀,我是个独立的人,我有自己热爱的事业。”
“段尘,你若是再干扰我的行程,我们就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