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火火,这里!”
江炎顺着声音,精准锁定了白灼和姜之酒所在的位置。
他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地穿过喧闹的人群,只是当他抵达时,却发现气氛有些怪异。
“不欢迎我啊?”
他的语气飘柔柔的,但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莫名的情绪。
总之,姜之酒没品出来。
“知道还来?”段亓聿声调冷冷的。
与往日不同的是,姜之酒从这四个字里读出了几分情绪。
白灼看了眼段亓聿,又看了眼江炎,最后和姜之酒对上视线,两个人默契地选择不参与他们之间的“战火”。
江炎将餐盘放到段亓聿旁边的位置,落座在姜之酒对面,他说:“那我肯定得来啊,阿乘托我照顾妹妹,我可不能敷衍了事。”
这个人就是姜乘今天早上说的那个复读的朋友,江炎。
姜之酒和江炎两人刚刚在食堂的路上已经相互认识了,只是她又碰巧在食堂遇见了白灼,架不住盛情邀约,所以,临时拼了个桌。
“你是他的狗吗?这么听他的话。”
一句话,令低头扒饭的两个人纷纷愣住。
姜之酒用胳膊撞了撞旁边的白灼,用嘴型无声询问,什么情况?
白灼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而后,姜之酒听见对面的人很轻地笑了声,“那这么说,白灼也是你的狗了?”
“诶,我……”无辜躺枪的白灼刚抬起头,就便被段亓聿硬生生按下脑袋,“大人说话小孩儿别插嘴,好好吃你的饭。”
说着,他还将碗里仅有的两个鸡翅分给了白灼一个。
这算什么?
封口鸡翅?
姜之酒低头看了眼自己盘子里光秃秃的鸡翅架子,眸光渐渐落了下去。
不出三秒,一只裹着酱汁、油润饱满的鸡翅便出现在她盘中,她眼眸骤然一亮,像被点亮的小灯泡。
女孩儿的反应被江炎收进眼底,他唇角挂着一抹温润的浅笑,“你哥哥做的好吃,还是这里的好吃?”
姜之酒微怔,对于江炎突然抛过来的问题感到一丝疑惑和惊讶,但又转眼想了想,江炎是姜乘的朋友,知道他会做鸡翅也并不奇怪。
细细品味后,她给出了一个特别中肯的评价:“各有特色,都很好吃。”
江炎说:“暑假的时候,被你哥哥当了几次小白鼠,导致我现在对鸡翅都有点祛魅了。”
闻言,姜之酒弯眼轻笑。
段亓聿安静地吃着饭,脸上未挂任何表情。
话题就这么被揭过,无人再提刚刚的“争锋相对”,“战火”的硝烟暂时落幕。
吃完饭后,姜之酒跟着江炎游览校园。
“你哥哥除了托我照顾你外,还让我监督你少跟阿聿接触。”
一道温润的声线从旁边传来,字字清晰,直直地钻进姜之酒的耳中。
她回头看了眼走在他们身后的两人,白灼嬉皮笑脸地疯狂输出,而段亓聿虽然表情和神色都淡淡的,但姜之酒却感觉,他有在认真听白灼在说什么。
“他看着,不像是坏人。”接着,姜之酒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你们之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她闭口不提姜乘,将话题的重点无声转至段亓聿和江炎之间。
可是,这个小心思还是一眼被江炎识破。但他只是笑了笑,并未戳穿。
他说:“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他大概,是在怪我。”
“怪你什么?”姜之酒问。
“怪我……”江炎张开唇瓣,正想要回答,便被身后穿过来一声呼喊给堵住,“江火火!”
两人的视线纷纷转向身后,只见白灼迈着大步朝两人这边而来。
“回去问你哥哥吧。”江炎温温的嗓音灌进姜之酒耳里,她当即对白灼递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她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先走了?”看着姜之酒一个人离开的背影,白灼撞了撞江炎的胳膊。
“大概是累了吧。”最后一个字落下,江炎将目光转向身侧的人身上,问道,“你跟阿酒是一个班的?”
“嗯啊,你就说巧不巧。”
“挺巧。”
“你们俩还是同桌?”
“本来是的,后来老刃把她调到了我前面,就变成前后桌了。”
“哦,这样啊。”
一阵沉默后,白灼忽而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便出声打破寂静,“诶,江火火,你刚刚是不是骂我是狗。”
“是阿聿先骂我是狗的,我不得拉个伴儿。”
“那你拉我是什么意思?我这么温顺善良,怎么着也是只猫啊。”
“……”他真是多余解释这一句话。
又是半分钟的沉默后,白灼再次出声:“而且,聿哥不喜欢狗,他喜欢猫。”
“……”
旁边的段亓聿安静地听着旁边两人的对话,唇角平平,眸色淡漠。
姜之酒先一步抵达教学楼,她慢悠悠地爬楼梯上五楼,等抵达教室时,发现林念趴在座位上已经睡着了,显然是比他们先吃完午饭。
大抵是因为今天走了趟办公室,所以再次碰见高刃的时候,姜之酒心里下意识“咯噔”响了声,甚至从头到脚快速反思了一遍自己有没有干坏事。
“老师,中午好。”她乖乖地打了个招呼。
“嗯。”高刃微微颔颈,他将身子探进教室,快速扫视一周后,便转身离开。像是在找什么人,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又来查人,看来他可真是一位负责任的班主任。只是,总觉得还是有点奇怪,说不上来的怪。
白灼轻手轻脚来到姜之酒后面,“看什么呢?”
早就察觉到他存在的姜之酒并未有太大反应,她默默收起心绪,转身问道:“白灼,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关于老刃?”白灼歪头看她。
姜之酒摇头,她说:“你之前说,段亓聿的爷爷奶奶都住在郊区,你能告诉我具体位置在哪吗?”
白灼眉心微皱,眼底浮现出一丝警惕。
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过于直白,姜之酒随即补充道:“我有一个很喜欢的小荷包开线了,但我家里人都不会缝补,我哥哥说,叶奶奶会点针线活,所以我想找叶奶奶帮我缝补一下。”
“奥,这样啊。”
见白灼收起了疑色,姜之酒在心里猛地松了口气。
紧接着,她听见白灼说:“那倒也不用这么麻烦,聿哥也会点缝补,你让他帮你不就好了。”
“……”姜之酒脸上的表情变得略微僵硬。
看到姜之酒的反应,白灼以为是她不好意思开这个口,于是又说:“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向聿哥开口啊,嗐,我帮你说。”
“那还真是……”姜之酒咬着牙,“谢谢你啊。”
“不客气不客气,多大点事儿嘛。”
“……”
正当姜之酒准备踏进教室时,一道声音悠远地飘了过来。
“姜之酒?”
姜之酒脚步顿住,侧头望向声源处,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出现在视线之内,脑海里疯狂追溯记忆,最终定格在一个画面。
许梦,言午许,美梦的梦。
“真的是你,还以为是我认错了呢。”
许梦身上没有穿校服,手里抱着一个文件袋。
她笑着问:“你在哪个班呀?”
“高二十三班。”姜之酒回答。
许梦点了两下脑袋,“我来办入学手续,大概率还在高二十二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