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是哪三个字!”白灼抢过话语权,急切地想要表现,“生姜的‘姜’,点横撇捺的‘之’,三点水的‘酒’!”
“生姜的‘姜’,点横撇捺的‘之’,三点水的‘酒’。”林念自顾自地小声将白灼的话重复了一遍,“姜之酒,我记住了。”
林念,她也记住了。
高二的课程姜之酒已经学过一遍了,如果不是碍于户口和学籍的限制,她今年应该在樊川读高三。
一上午的时间,姜之酒不是在出神,就是在捏着书包上挂的小荷包发呆。
都来宁和一个月了,还没去找该找的人。
到底要不要,直接问呢?
上一次,好像是真的有点冲动了。可是谁让他话多的,况且,那个时候她还生着病,过肩摔的时候根本没用全力。
“姜之酒,下课后来我办公室。”
什么情况?
她,这是,上课走神被抓包了?
几个疑问下意识跳出来,思绪被完全打乱。
姜之酒游离迷茫的眼神,令讲台上高刃的眸色微微一黯。
“姜之酒小姐姐,你在老刃的课上还敢发呆啊。”白灼轻微的气声从身后传来。
姜之酒眼神聚焦,颓颓地低垂下脑袋。身后持续传来白灼迟来的提醒,“老刃的眼睛那可是犀利得很,打瞌睡、发呆、多动症都得课后去他办公室走一趟。”
怎么不早说啊。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一个轻甜地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姜之酒转头便看见林念目光直视前方,唇瓣微动,“高老师很少批评人的,叫去办公室,也只是关心你近期身体状况以及是否遇到了难事。”
姜之酒眉心浅动,继而将目光挪向讲台之上。
高刃长得端正,一身正气,讲课的语气从容,目光扫过教室时,像是在清点,又像是在排查。
正如林念所说,高刃并未批评她,只是随口问了几句她的近况,包括她最近去了什么地方,接触到了哪些人,以及身体状况。
总觉得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甜酒度小剧场11】
一个课间。
高刃来到教室清点人数。
姜之酒将站在教室后门口的高刃自上而下地扫了一遍又一遍,似是想要看出点什么,但最后仍旧无功而返。
“姜之酒同学。”
“昂?”
“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高刃的声音醇厚种又带着点温润,没有老师的严厉,也没有质问的意思。
“没,没有。”她摇了摇脑袋。
“你刚来,要是有什么不适应,可以来办公室找我。”
“哦,好。”
“上课好好听课,别再走神了。”
“哦。”
高刃走后,坐在最后一排的白灼立马凑过来,“你咋了,不舒服?”
大概是听见高刃说了“不适应”三个字,白灼下意识觉得姜之酒是身体不舒服。
毕竟,暑假期间在医院的那次偶遇,姜之酒脸色惨白又呕吐不断的样子,在他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闻言,林念也将视线投了过来。
顶着两个人的视线,姜之酒摇了摇脑袋,解释道:“我没有不舒服,就是觉得,班主任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哦,我知道了。”白灼一副“懂了”的模样,抛出一个点,”你是不是觉得,老刃对咱们太过关心了?课间还要来教室看看。”
倒是有这个疑惑。
白灼说:“我听乘哥说,你刚来宁和,可能对这里还不太了解,就近两年,宁和断断续续发生了很多起失踪案,闹得人心惶惶的。”
姜之酒洗耳恭听。
“网上都在说,有一批从境外来的犯罪分子,他们伪装成游客来到宁和,专挑年轻女孩儿下手,新闻报道上那些失踪的年轻女孩儿,到现在都没有找到,零星几个找到的,全都被折磨疯了。”白灼手肘撑在课桌上,将声音分贝压得很低,“其中,还有咱们宁和一中的学生和一位女老师,而且听说那个女老师已经遇害了。”
这些,姜之酒真不知道。
只是暑假的时候,她每次出去散步,回去后姜乘总会说她乱跑,现在想想,似乎一切都可以解释通了。
“一中,失踪了多少学生?”姜之酒问。
白灼比了一个耶,“两个,一个是隔壁班的一个女生,上学期某天放学后就再也没来过学校。”
“那另一个呢?也是个女生?”
“不是。”白灼仰了仰下巴,指了指姜之酒所在的位置。
空气静默了几秒,不等姜之酒追问,旁边的林念先忍不住出声道:“你别乱讲,他不会有事的。”
姜之酒看了眼林念,又看了眼自己的位置,最后将视线挪回白灼那边。
只见白灼挑着眉,歪了下脑袋,小声嘀咕道:“哪里是我乱讲,大家都这么传。”
“白灼!”
“好好好,是我乱讲是我乱讲。”
林念回过身子,不再说话。
只是,即便她极力掩饰,握笔时发颤的指尖已然将她的情绪泄露。
看来,她这个座位之前的那位主人,和她的新同桌林念,似乎交情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