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眸光冷如冰,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今晚,我会让你后悔说出这句话。”
十分钟后。
姜之酒侧搂着一个女孩儿从房间里出来。
此时,女孩儿衣着完整,头发整齐,只有嘴角的伤口看起来有些醒目。
靠在一楼柜台旁边的段亓聿听见动静,掀起眼皮,看着两个女孩儿从楼梯上缓缓而下。
两个人视线交错后,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但却清楚知道了对方心里所想。
“谢谢你们,又帮了我一次。”许梦压着眼眸,说话的声音很虚弱,似是还没有完全摆脱药效。
但她过分冷静的情绪还是让姜之酒捕捉到了一丝端倪。
姜之酒也并未想到,再次见到许梦时,会是以这种方式。
第一次碰见时,对于许梦所遇情况她并未多想,只是单方面以为追逐许梦的那个人是个神经病。
现在细细想来,这两次的遭遇,对许梦来说,大概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姜之酒轻声询问。
未等许梦回复,段亓聿先出声替她回答了这个问题:“你不顺路。时间不早了,把她交给我,你先回家。”
闻言,姜之酒在确保许梦并未有异样后,才松开了搂着她的手。
她接过段亓聿递过来的袋子和手机,转身对许梦说:“我刚刚已经报了警,别害怕,他们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许梦抬起湿润润的眼眸,嗓音略显沙哑:“谢谢你,姜之酒。”
“不客气,许梦。”
她记得她叫姜之酒。
她记得她叫许梦。
这是她们第二次见面。
姜之酒独自一人行走在安静的街巷中,心中思绪烦乱,直到眼前骤然一亮,她才稍稍回神。
她转身,看着那抹渐渐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小家伙,眸色瞬间柔了不少。
“谢谢你,小家伙。”
“喵~”(不客气。)
..
夜色之下,两道人影行走在空无一人的街巷中。
较矮的那道人影始终低垂着脑袋,目光空洞无光,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直到抵达最后一个分岔路口,两人的脚步同时停住。
“今晚不会有警察过来。”
男生淡淡扔出一句话,令女孩儿无神的眼眸重新聚拢。
许梦抬头,眼底露出那缕恨意,“为什么?”
“你知道的,”段亓聿垂眼,眸色依旧淡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支撑,他们进不去。”
“还要怎样的证据!要我任他们蹂躏宰割?要他们真正伤害我的视频记录?还是要我继续委曲求全跪在地上,求他们放过我!”许梦情绪失控,满目仇恨,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段亓聿,我还能信你吗?”
面对劈头盖脸的一堆问题及情绪,段亓聿脸色只是极淡地动了动,没溢出半分情绪,眸光轻扫过面前人潮湿的眼角,没什么波澜。
“如果你自己有办法摆脱,可以不信我。”他掀唇出声,字句中没有任何温度,“还有,即便今天晚上出警,事情能不能得到彻底解决,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心里清楚吗?
她心里,清楚。
结合过去的种种场面,今晚这种情况,如果警察真的来了,不但会激怒他们,还会令他们防备心加重。
至此,往后想要彻底摆脱,就会难上加难。
她怎么会不清楚。
她清楚,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条路,她一个人摸黑走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丝光亮,她绝不会就此放弃!
许梦调整好状态,将脸上的泪痕向上抹去,她问:“一切结束后,我真的能重新回到学校里吗?”
“我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好,我信你。”
【甜酒度小剧场5】
姜乘是在姜之酒回家后十分钟后到家的。
他看着有些失神,眼眶也红红的。
“哥哥。”姜之酒坐在餐台边,将蓄满温水的玻璃杯递给姜乘。
姜乘仰头将杯中的水喝尽,低声问了句:“晚饭吃了吗?”
瞧着他的状态,即便是没吃,姜之酒也不敢直接说实话。
她看得出姜乘现在情绪很低落,所以很懂事地点了点脑袋。
“吃的什么?”
“吃了……”姜之酒大脑飞速旋转,回答道,“好多零食,现在还不饿。”
“嗯,”姜乘语调很低,“饿了喊我。”
“好。”
一个小时后。
姜之酒饿得前胸贴后背,望着姜乘紧闭的房门,她指尖慢吞吞地在屏幕点滑。
二十多分钟后,两份外卖按时送达。她喊姜乘出来一起吃,姜乘没拒绝。
两个人吃东西的间隙,姜乘询问姜之酒今天一个人还逛了哪里?
姜之酒边吃边思考,到底是要如实相告呢,还是如实相告呢,还是如实相告呢。
“什么!他坑了你五十块钱!”
那可不。
一分钟一块钱。
黑店!
姜之酒点头,“他说一分钟一块钱,然后我还喝了一瓶他们家五块钱的冰镇水。”
“知道是黑店你还进,傻不傻?他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他家你还敢进?”
对于姜乘突然冒出来的情绪,姜之酒满脑袋疑惑。
她怎么感觉,姜乘对段亓聿好像有点意见,可经过这几次对两人的来回试探,她并不觉得两人之间有什么仇恨纠葛。
姜之酒无意识露出呆愣又疑惑的表情,放在姜乘眼里,就是妥妥一个单纯小白兔被欺负的模样,他更加有点气不过,非要第二天带着姜之酒去找段亓聿算账。
“连你都坑,我看他是闲得慌。”
为什么,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
但具体是哪里怪,姜之酒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