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拍了拍腿上的土,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青年被那外袍盖了一头一脸,伸手扯下来抱在怀里,看着他的背影,幽幽开口:“师兄,你要去哪?”
“我不放心九洲,出去看看。”
庄飞白目光略过漆黑一片的洞外:“现在?”
“嗯。”
身后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洞里静的只有柴火在火中燃烧的噼啪声响。
他正要再快几步,却听庄飞白像是笑了一声:“师兄是在躲我吗?”
边易脚步一顿,犹豫半晌,还是木着一张脸回头看他:“没有。”
他做足了心理准备,将所有的杂念全部摒除了,目光直勾勾的与师弟对视,落入一双潋滟的浅色眸子里。
庄飞白点点头:“那就是我不知分寸,坐的离师兄太近了。”
边易眉心微蹙:“……我不是这个意思。”
却见青年将那黑色的外袍披在身上,随后慢慢的往旁边挪了半尺。
“这样呢?”
男人没说话,他就又往外挪了半尺:“这样够不够?”
烛火摇曳,那张过分绮丽的面容在火光中染上十成十的温和,往日勾唇时候露出的一点算计和狡猾,都被这融融的火光销蚀殆尽了,只剩下一派温良无害。低眉错眼之间,好像也真就让边易有了几分可欺的错觉。
他终于开口:“别闹。”
那双浅色的瞳孔看着他,鸦羽般的睫毛在眼里压出一片黑沉,声音却很轻:“我没有闹。”
“我只是不知道,师兄现在想让我离你多远。”
他的声音听起来太轻了,像一缕青烟,又像是滚烫的热气,袅袅婷婷如梦似幻的,就这样猝不及防的烫了边易一下。
脚步踌躇了半晌,终于还是退回来,在庄飞白身边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半尺的距离。
庄飞白敛眸看了一会儿,正想再说什么,却见对面的男人伸出了手。
那双手他见过无数回,宽厚的、布满茧子的手,握住那根兽骨的时候力有千钧,更是捏碎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脖颈。
此时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什么似得,抓住了他身上那黑色外袍的一角,然后小心的拽了拽。
庄飞白眼里倏然盛了几分笑意,悄然往男人那边倾了一点。
衣袍被顺利拽出来一角,男人目光躲闪着,将那一角盖在自己右腿的膝盖上,几乎只沾了个边:
“就先这么远。”
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满溢,他低垂着头,任由额前的发丝将眉眼遮了,不动声色看向那火堆,声音却露出马脚:
“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