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到那墓府正门时,有不少人正先后往外去,一个个的从那大门踏出的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边易看了一眼,也就知道这就是从这秘境里出去了。墓府主人的十个名额有了定数,那宝殿外面又打一架,天工殿的蛟龙龙髓长枪又落在了庄飞白手里……只怕这墓府一时间也确实再没什么可探的。
方九洲正在一石柱后托着一个罗盘把玩,感应到他们的位置,起身拍了拍灰走过来:“你们可算来了。”
边易冲他笑笑,伸了个懒腰,道:“咱们也是时候该出去了。”
方九洲撇撇嘴:“可不是,我可是好等你们一场。我瞧着江照澜他们几个倒是早就走了,看来这墓府也没什么可探的,咱们再不走在这也是浪费时间。”
一步踏出,熟悉的失重感过后,他们又重新踏在了一处土地上。
周围似乎还是进去之前的那座山谷,只是举目所见之处并没有什么其他修士,看来是随机将人甩出来到这附近,并没有什么集中的传送点。
这也很好,省的被人蹲守,落地就又是打架。
三人靠着信符重新汇合,辨别了方向,打算先寻一个僻静地方。
天蕴五华果对三人来说都是至宝,当务之急是踏入筑魂境。而庄飞白……
他身上有伤却不便说,想来也需要些时间疗伤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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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就是这里?”边易皱着眉,锐利目光穿过层层云雾,落在那几近于黑的山壁上。
三人吞服了天蕴五华果,如今都顺利踏入了筑魂三境,虽然表面看起来,境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吸纳灵气的速度都快上了不少。一路马不停蹄,不过月余,就来到了那关押异魔之处。
方九洲脸色很难看,袖袍下的手紧紧握成拳,恨不得将掌心都戳穿。
他从重新踏入这片山脉的刹那就觉得非常不舒服,即便如今五年过去,他已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心里那一片恐惧依然紧紧裹挟着他。
手里的罗盘散发着莹莹紫光,他“看”向那片山壁,浓厚的黑色雾气将整片山脉笼罩,压的人喘不上气。
“正是这里。”
隐约的好像还能听见山脉中不知名妖兽的怒吼。
边易仔细思索片刻,一锤定音:“如今天色晚了,我们在此修整一夜,明日便进山去探一探。”
方九洲二人都没什么异议,三人寻了一处山洞,就在此升了火。
“我……”夜色越发浓暗,方九洲站在洞口,纤长的影子被火光映在洞壁上,影影绰绰的摇晃:“我出去走走。”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包含了千言万语,边易略一思索也由着他去了:“别走远了,若有什么我们也来的及去支援你。”
方九洲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漆黑一片的夜幕里,紫色的衣袍在空中划过一道清浅的弧线,人便消失了踪迹。
边易看着他离开,也知道他是想到了五年前的事,想到那些罹难的师兄姐妹心里难受,暗自叹息一声,也不好去劝。
这种事,谁也说不好到底是死了的更痛苦,还是活着的更煎熬。
手里的木棍在火光中挑了两下,琥珀色的瞳孔在火光中泛出金红的光。
有人的脚步声从洞外渐渐近了,他却没有抬头的兴致,何况不抬头他也知道是谁。
外出探查的庄飞白又换回了那身月白色的衣袍,沉默着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他身上还带着夜里的潮气,边易余光看他在身边缩成一团,几乎是下意识的,边易脱下自己的外袍扔给他,目光却仍盯着那摇曳的火苗:
“夜里风凉,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