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易看了一会儿就起身回了自己的洞府。洞府内的陈设相当简朴,石桌石凳石书架,不说是设宴待客,就说来了人都没有地方坐。
前世潜心苦修,除开献给宗门的时间,剩下的恨不得都用来修炼,倒也不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妥。
可如今,他想起那座精美的竹楼,突然就觉得眼前的洞府……有点不顺眼。
挥手将储物袋里堆在角落的杂物都扔出来,挑挑拣拣,能摆的都摆上,不能摆的扔掉给储物袋腾地方。过了半柱香,才算是收拾出个模样来。
他抱着胳膊看了一会儿,满意点头:咋不咋的,至少有点人气儿。
“边易!”外头有熟悉的声音唤他,边易随手挥手解开禁制。郁左就这样施施然走进来,腰上的铃铛佩环丁零当啷响了一路。
来人有些诧异的左右看了一眼,在新摆出来的桌边蒲团上甩袖坐下:“难得见你这里换个风格,转性了?”
边易瞥他一眼,也懒得解释:“你来干什么?”手指动了动,桌上的壶飞起来,为郁左倒了杯茶。
“来跟你说你走之后有什么好戏啊。”郁左坐没坐相,手臂撑着身子,另只手举着杯,他笑容明媚,身上挂着的那些配饰挨着了地才算是安静下来:“喝什么茶啊!换酒来!”
边易盘膝在他对面坐下,从储物袋扔了一坛酒给他:“说说吧。”
郁左拍开封泥,仰头喝了一大口才畅快出声:“你都不知道,好大一场闹剧,差点没急死吴峰。他还以为那是多好的地方,挤破头了也想进去。你不上我不上,还真就让他拿了名额。吴师叔也没拦住。”
喝了口茶,边易扬眉:“还真是对我怨气不小啊?”
“那可不咋的,”郁左砸吧嘴:“吴峰就听不得别人劝他,吴师叔一劝那可是不得了,谁也管不了他了。”
端坐的男人垂头笑了好一会儿。郁左这人明着坏,说这中间没他出力,边易是不信的。
“其余的人,怎么说?”
郁左短暂想了一下:“不悔山上去了三人,吴峰去了,吴亦山就得留下。我知道他与你那小师弟不睦,我在这看着倒也出不了什么事儿,你放心。我山上去了个四师妹,也劳烦你到时候多照顾了,实在是没逃过。”
说起这事儿的时候,他两腮紧了紧,像是不满:“其余你要多留意的……杜寒松的名额也定了。他与吴峰关系好,去了域外山高皇帝远,小心着了道。”
“我知道。”边易眯眼,杜寒松……倒是个久远的名字。
从小这杜寒松就和他们两人不对付,和吴峰倒是一拍即合。只是他好像记得,这人在前世早早就身死道消了。
日子算来……似乎也差不多就是这前后。
眉头又下意识拧起来。
杜寒松的死,和这次域外战场到底有没有关系?
“怎么?”郁左瞥他一眼,微微正了正身。
边易犹豫良久,还是将此事隐瞒,只道:“关于这域外战场,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郁左一愣。
他身上有秘密,这点他从来没瞒过边易。两人算是从小长大的朋友,他自问对边易的性情也了解几分——他是个有分寸的人。
这么多年,他说的话总是有破绽的,但边易从来没有追问过,总是保持在一个合适的距离不置可否。
虽然他也知道边易一定会好奇,可对方从来不宣之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