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玖兰枢在,有了他在,至少那些女生的目光会减少一半。
走到教学楼,走进教室,时远已经发现了自家刀剑的一点小小的规律,如果是短刀,他们就会默认时刻跟随,如果是太刀则会适当的在一些场合保持距离,就是不知道这个规律适不适用其他刀呢?
他走神的想着。遥远的看着自己曾经的‘王的故乡’,最后坐到了第一排,玖兰枢旁边,毕竟——一条拓麻都已经用让开来示意了!
从此以后他就要在讲台下面公然走神了吗?话说他现在不就是在走神……
时远知道了玖兰枢今天来上课的原因了,第一堂课走进来的人是黑主灰阎,也就是说,这节课讲的是——人鬼共存。
黑主灰阎走上讲台,目光落到了坐在第一排的时远身上,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词。
——‘人类’和‘吸血鬼’。
“今天呢,我们换个讲法,不用书,不念定义,我问,你们只要回答就好,答不上来的嘛……就写一次关于这堂课的总结吧。”
“……”他敢打赌,这堂课绝对不会叫玖兰枢!
黑主灰阎先点了一个人,“架院君,你觉得,‘共存’的前提是什么?”
架院晓漫不经心的回答:“双方都有退路。”
“蓝堂君觉得呢?”
“实力对等。没有对等的实力,任何让步都会被解读为软弱。”蓝堂英则摆正了姿势认真的回答。
时远一直侧目看着玖兰枢正在书写什么的手,指节分明,苍白但有力,握笔的姿势很漂亮,就是不知道在写什么。
白话就是——他在走神。
但时远也有认真在听的!
“时远君。”
时远眨眼看向讲台,今天这么快就叫自己?不是还有一整个班呢吗?于是他怀着有些恶趣味玩闹的心态,指了指身旁的玖兰枢。
黑主灰阎自然看到了少年的动作,笑着说,“时远君的意思是,希望玖兰君来回答?”
“……”时远听到了身旁落笔的沙沙声停了。他下意识的停止了腰板,没有刻意侧目看过去,但皮一下挺开心的。
讲台上的黑主灰阎并没有就此放过时远,而是笑着说:“不回答的话,我会默认你要写作业哦。”
“……那不如这节课所有没回答的人都写‘作业’吧。”他说完不等黑主灰阎反驳,就继续说了下去,“首先我想知道理事长,您口中的‘共存’是共同生存,还是共同存在?”
他承认自己是故意的,但也是突然想到的,共存共存,世界上那么多国家呢,也都是生活在一个地球上,承认了彼此的存在,才能够生存下去。而生存下去有了足够的实力,才能被看到,才会被认可存在。
黑主灰阎把问题再次抛了回来:“很有意思的问题,时远君觉得,‘生存’和‘存在’的区别是什么?”
“生存,我目之所及每天接触到的人都在做这件事。存在,则是,被命名、被认可,而共存,是彼此认可对方的存在。举个例子,一个素食主义者和一个肉食主义者,如何共存?首先他们要先知道彼此的底线,我不吃素,你不能强迫我每顿咽菜叶子;我不吃肉,你不能把肉端到我的眼前让我吃。”
理想主义,他给自己刚刚的回答的评价,举例的时候本想用宗教信仰,但考虑到这群吸血鬼的接受程度,好像不论怎么说都差点意思。时远在心底叹气。
他的回答让教室安静了,他没让这份安静持续多久,自己主动打破了它,“理事长,以上我所说,皆为理想主义,现实中有极端案例。”
“你指的是什么样的极端案例?”黑主灰阎的声音沉了一份。
“……”时远的手点在桌面上,这个问题吧,他是真的不太想回答,于是含糊的说,“就那种往老虎嘴里塞菜叶子,还谆谆教诲说,这是健康……”
说完他真诚的看向黑主灰阎,诚恳的说:“理事长,你饶了我吧,我嘴快就会说出歪理,你再问我,我大概就会用一只奶猫和一只仓鼠生活在一起,最后也能和谐共处,要不然就——野生动物园和园区动物园这类比喻了。”
话音落下,时远感觉到教室里绝大多数的目光都看了过来。而站在讲台上的黑主灰阎察觉到了时远的意图——不想再说了。
但如果他现在收手,这节课就真的变成闲聊了。
“奶猫和仓鼠这个比喻如果换成其中一个天生注定要吃掉另一个呢?”
时远用死鱼眼平静的看着黑主灰阎,眼神里明确写着:你确定要听我的歪理?
黑主灰阎双手撑在讲台上,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了倾听的姿态。
时远看到了,翻了个白眼,心底腹诽:你让我说的啊。
“咳……怎么说,就我个人想法而已,如果一个世界都是吸血鬼,那么对于‘食物’,就不会只停在现在的血液锭剂上,科技也不会进步如此之慢,要不然对不起他们的脑子。”
“第二种,人类知道吸血鬼的存在,社会秩序会混乱,但再之后会重建,别管是圈养人类还是人类反攻,历史上可供参考的例子不少,最后都成了种族平衡,互不侵犯。”
“所以——我认为能有现在的黑主学园,来之不易。”
来之不易才需要每个知道它不易的人去守护,如果只靠一个人,只靠一个人……反正他自己会放弃。
大半节课又成了时远独享,他木着脸听完了最后黑主灰阎的一点收尾,觉得十分有必要和玖兰枢商量一下,理事长这门课大概不适合他发言,而且……
带着这个念头,等下了课,他直奔了月之寮的三楼,敲门开门丝毫不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