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研迈出一步,“那我先送您回去。”
时远觉得没什么问题,刚要点头,三日月开口浅笑着,但不容置疑的说:“药研,你留下。”
“主人身边确实需要人跟着。但你已经守了半个月,休息一下。”三日月说着,看向还在烤火的白色背影说,“主人,今晚上鹤丸跟着你。”
被点名的鹤丸眼睛一亮,不等时远回应就站起了身,蹦跳着跑到了时远身边,“好啊,我可是很期待主人在‘月之寮’住的房间是什么样子呢。”
时远对三日月的安排并没有意义,还是那句话,考虑太多容易死脑细胞~
三日月微笑看着时远,似乎是在等待他的回答,但却又似乎笃定自己不会拒绝。
“嗯……那药研要好好休息哦,鹤丸,走啦~”招呼着白色的鹤走向门口,“野田先生也好好休息一下吧,有什么时候休息好了再说。”
回月之寮的路上,清冷的月光洒下。
时远走在前面,鹤丸跟着他的身后,一开始两人还很正常的走,然后时远看到了地上的冰碴,装作不经意的上去踩了一脚,然后听到了咔嚓的声音,有些刺耳,但架不住脚下那种碎裂的质感好玩。
鹤丸本来想要表现的正经,但见到自家主人那副假正经的搞怪心态,他便也装作若无其事,隔着三四步找到了另一处临时结成的薄冰一脚踩了上去。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又同时抬起头互相看了一眼,像是两个夜游的小孩子,默不作声的用踩冰面发出的声响来昭示彼此的存在,踩到第五个的时候,时远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鹤丸更是直接警惕的跳回了时远的身旁,右手握住了刀柄。
“没事,是认识的人。”时远伸手覆盖在了鹤丸的紧绷的小臂上。
阴影里缓缓的走出一个人影。
银灰色的短发,身上套了一件黑色的风衣,肩膀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白色,时远猜测大概是哪里蹭到的白霜。
锥生零的站在那里,手中拿着血蔷薇,指节扣在扳机上,没有举起枪,但也没有放松姿态。他的目光先是定定的看着时远,眼神眯起观察,然后将视线移到了时远旁边的白发青年身上,只是一瞬间他就确认了——这个青年不是人类。
“他是你的人?”锥生零的声音冰凉,但也没有过多的敌意,只是警惕。
时远点头,“嗯,鹤丸国永,我的刀。”
鹤丸也同样在观察对面的少年,好奇和审视却没有靠近,手也没有离开刀柄。
“这么晚,在外面晃,不怕被当成猎物?”少年似是提醒又似乎是在关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向时远。
时远的脚还踩在薄冰上,稍微动了动,想要拿开脚。
咔嚓——清脆的碎裂声仿佛比刚刚他和鹤丸两个人玩的时候更清晰了。对面的锥生零眉梢动了一下,看向时远。
“……你在干什么。”
“踩冰玩。”时远诚实的回答,“挺解压的。”
锥生零面无表情的看着时远,“……”
“你的刀都来了?”锥生零问,“这个和之前黑头发的不一样。”
时远点点头,“药研留在旧校舍休息了,我们刚刚从那边出来,打算回月之寮,所以现在是鹤丸跟着我。”
“轮班?”锥生零的语气里带上了意味不明的讥讽,“你倒是把自己的安全安排得周到。”
“因为我现在是珍贵稀少生物。”当做没听到锥生零语气中的暗讽,时远认真的点头。
锥生零的眼睛打量着时远,和上次见面时不一样了,脸色过于苍白,甚至——胜过了那些吸血鬼,那双原本是蜜金色的眼睛,现在多了一些暗红,最后落到了时远的左手上。
“你的手,好了。”他低沉的说。
“啊?嗯嗯嗯,好了哦。”时远点头,把左手伸了出来,正反的展示了一下,“没有留下疤痕,也没有行动不便。”
“你之前说的,那个。”锥生零的声音有些别扭的沙哑,他没有看时远,把视线抬高到了洛满寒霜的常青树上,“还算数吗?”
时远眼睛一亮的点头,“算的算的,我现在的状态比之前应该更容易做到了。”
他话接的轻快,但鹤丸站在身侧,目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面的银发少年——消瘦、苍白、警惕,像是一把绷紧的弓弦。鹤丸见过很多这样的眼神,那种拼尽全力压制着什么的眼神。
“你打算,怎么做?”